“罷了,這藥是用酒研開的,疼是跑不了的,你們倆趕上吧,我再忍著些也就是了。”
好不容易捱過了藥酒這一關,他己經疼得腦袋昏昏沉沉。
剛一夢,就見金釧兒遠遠走來,朝著他詰問:“寶玉,為什麼不救我?”
“明明你說一句話就可以,為什麼不救我?難不往日對我的好都是假的不?”
“我上的胭脂你吃了那麼多,現在見事卻一走了之,白白害了我的命,你好狠心!”
“早前就說問太太要了我去的,不然我何苦跟你心?真的害得我好苦!”
“既然你當時拋下我一走了之,我獨自面對太太的怒火,不如現在就一起下來陪我吧,省得我黃泉路上一個人寂寞。”
說完,金釧兒就要拽著寶玉一起跳井,嚇得寶玉使勁掙扎著往後退。
“金釧兒,是我對不住你,求你饒過我這一次。”
“之前你那麼我,怎麼忍心拖著我一起死?”
“我真的不想死,只要你饒我一命,每逢忌日的時候,我都給你祭奠如何?”
“我保證會做到,絕對不會食言。”
金釧兒冷笑,“我可是搭了一條命進去,你只是祭拜幾回就行了?”
“我不許,我就要你陪著我一起走黃泉路。”
說著金釧兒面目更加猙獰,力氣也越發地大,一下子就把寶玉拖到了井口。
往下面一看,亮晶晶的一汪水,嚇得他渾首,死命扳著井沿,不肯再往下一步。
“寶玉,別害怕,我己經跳過一次了,除了水涼一些,沒有什麼不好的,還渾輕鬆舒坦了不呢,你也試試。”
寶玉連連搖頭,“金釧兒,求你饒我一命,你有什麼念想只管說,我保證都給辦到。”
“對,你肯定惦記家裡人,太太沒有怪罪你父母,還給了五十兩的傳送銀子,你妹妹玉釧兒的差事也好好兒的。”
金釧兒:“知道們過得好,我己經沒有別的執念了,唯一的就是你。”
“寶玉,下面真的有些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寶玉怎麼敢抱,他的手死死摳住井沿,才能勉強支撐住被往下拽的子。
兩人正在僵持的時候,就見遠遠走過來一個著月長袍的俊朗青年。
來人並非旁人,乃是李紈的死鬼丈夫,賈珠是也。
他見著弟弟被一鬼纏住,快步跑上前來相助,好不容易把金釧兒驅趕走了,就見寶玉癱坐在地上,儀態全是,如同糟糠爛泥一般。
賈珠蹲下子看著癱在地上的弟弟,“玉兒,你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鬼纏?可是衝撞到了什麼?”
寶玉看著他跟祠堂裡賈珠的畫像有些相似,只是不敢確定,“你是我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