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紈正和李嬸們說話呢,就聽見丫鬟說是賈蘭回來了。
本來他九月是放了授假的,能夠歇息一個月再回去上學。但他覺得待在家中會使功課不進反退,後面就跑去李府住著了。
一是為了更好地進課業,二是避開園裡瑣碎的人事往來。
丫鬟通稟完沒多久,賈蘭就己經進了屋裡來,只見他著一件暗玉紫紋狐皮大氅,裡面是秋香哆羅呢的天馬箭袖,腰間還掛著一方湛藍的碧璽玉佩。
等給李嬸們見過禮後,們就藉機有事先告退了,留下李紈和兒子說話。
“不是說十天回來一次的?怎麼今日家來了?可是有什麼要事兒?”
蘭兒趕搖頭,免得他娘擔心,“昨日師叔來府上,說是要帶著我出去冬獵,我怕過幾天回不來的話,您會擔心,特意回來告訴您一聲。”
“有說要去哪裡冬獵嗎?只你們叔侄兩個?”
蘭兒:“照著我師叔的子,能讓他提前過來特意囑咐的,想必獵場應該不在近。”
“若是隻有兩三天的話,他早就首接抓上我走了,本不會提前打招呼。”
“雖然距離不近,但您也別擔心,他的命金貴,肯定什麼東西都是準備齊全了的,我跟著他不會吃虧。”
李紈想了一會兒,“現在天冷,外面到底比不上家裡方便,寧願髒些臭些也比了風寒強。尤其是你那頭髮,用不著時常洗,髒了就戴帽子,旁人瞧不見的。”
“我人給你準備些暖和裳,再拿上一張狼皮褥子,一床虎皮毯子,冷了就鋪在下。”
“再人給你預備下幾包藥、幾瓶藥酒,用的時候可以救急。”
聽著親孃打算收拾幾車的東西出來,蘭兒趕打斷,“娘,真不用準備這麼多,帶著累贅不說,可能還用不上。”
“我要有需要用的,首接蹭我師叔的就行,反正他這些東西一向富裕的很。”
李紈:“那也得給你準備些,不然你倆手頭的東西用了怎麼辦。”
“你師叔這幾年得罪的人還些了,要是照著以前那樣,我都不放心你跟他出去。”
“之前咱家進上來的那些虎骨什麼的,我都製了酒存著。用得著時可以救命,用不到的話,首接孝敬給你師叔,免得還要往回帶了。”
等著兒子給各請安去了,李紈囑咐素雲,“準備的時候,顯眼貴重的佔一半就行,剩下的可著低調耐磨的拿。”
“再把咱們的藥、藥酒這些全給他包上,以防萬一。”
雖然現在正是冬狩的好時候,但沒有親爹同行,李紈多都有些放心不下。
同樣這般想的,不單有,還有賈赦他們,從蘭兒回來時的大小包袱就能看出來。
“這件猞猁猻的大氅,還有這些弓箭、短刀,都是大爺爺給的。”
“這裡的雪貂裘、紫貂暖帽和麂皮靴子,是老祖宗給的。”
“太太給了這件豹子皮的斗篷,這雙鹿皮手套和護腰。”
李紈:“這是知道你回來取授,都給你置辦下了裳,怕你在學裡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