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來伺候宴席的丫鬟,“這百合宮香味道稍顯厚重,若是待會兒有聞不上來的,就由著他們跟前的熄掉,不用再添。”
見著丫鬟應下,李紈這才看向席後,那擺著十六扇的紫檀雕屏風,中間鑲嵌著慧紋的瓔珞。
知道這是賈母的珍藏,只有高興時才會拿出來擺著宴客。
還沒湊近細瞧呢,就見尤氏找了過來,“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李紈笑嘻嘻地看,“你不在老太太跟前說話湊趣兒,出來找我做什麼?難不是來討賞的?”
尤氏笑著啐了一口,“呸,還討你的賞,明明是你該來討我的賞錢才是。”
“趁著年還沒過,快說些好話我聽聽,聽得我高興了,給你賞個大些的紅包也不是不行!”
送財子己經自己上門來了,再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李紈迅速變換口吻,“哎呀呀,這不是我們家才貌雙絕,品行無雙的大嘛,快些坐。”
說著,還拿著帕子作勢要給汗,“一路過來著實辛苦,想要喝些什麼茶?今日一定給你伺候熨帖了。”
一邊說,一邊兒拿著帕子給扇風。
尤氏笑得不行,“現在三九未過,外面仔細找找,只怕地上還有雪呢,你這又是汗又是扇風的,真真是想瞎了心了。”
李紈:“只說你高不高興吧?”
“其實也不用你說,角都要咧到耳朵兒了,你要再不高興,那可真是沒人高興了。”
尤氏拍拍的手,“在家宴客這些天,我雖然一首掛著笑,但都不如剛才這一會兒笑得舒心。”
“看在你這麼誠心哄我的份兒上,就賞你些牆角兒的東西吧。”
“我們家老爺還說要把他那一屋子東西給了蘭哥兒的,可回家告訴你了?”
“東西都己經預備好了,只是我那裡事多,還沒來得及人給你送去。”
李紈:“蘭兒回來說了,還說敬大老爺誇他了,把他樂得差點兒找不到北。”
“我們這裡不急,早早晚晚都一樣,你先安排招待外面的那些人,們不比我們。”
尤氏點頭,“那就等到十八那天?”
“我們老爺本來想今天走的,我們死說活說,好不容易又苦留了兩天,瞧著有些不高興了,放話說是十七那天一定要走。”
“原本在家裡就諸事不管,諸事不問的,那天見過蘭兒之後,更是進去靜室不出來了。”
李紈有些不懂,“你到底在愁些什麼?”
“敬老爺在家一日,你的日子就輕快一日,這麼好的事,有什麼可愁的?”
“再說便是去了城外,也只是清修去了,往年不也是這樣嗎?”
尤氏原本發愁怎麼應對自家這位老爺,畢竟理解不了人家的想法,生怕自己伺候的不夠周到。
現在李紈這麼一說,頓時豁然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