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別人管家是怎麼樣作的,反正只管發放差事和對牌,以及差事辦完之後的核驗。
每天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也就儘夠了。
有時甚至都不用親力親為,記賬核驗這些都是平兒帶著素雲、碧月們去辦的,李紈只用坐著查驗一遍就行。
這邊兒過得太舒坦,王熙的心裡就不那麼舒坦了。
等著平兒回來之後,又把今日李紈管家的大事小全都一一問過,聽著下面管事的盡心辦差,不敢朝著李紈拃翅。
的拳頭悄悄攥起,“呵,還以為們能有什麼出息呢,不過是攆幾個人出去而己,一個一個竟全都嚇了鵪鶉。”
“往日的那些手段呢?什麼坐山觀虎,什麼借劍殺人,什麼吹燈引火,怎麼一點兒也不敢使出來了?”
“我管家的時候,一個個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恨不得我有一點兒的行差踏錯,好們笑話打趣。”
“我稍微偏一點兒,們就要指桑罵槐的抱怨,把我說得連人也不是。”
“現在怎麼一到管事,們就這麼聽話了?”
越說越恨,拳頭攥得死,指甲把手心摳得生疼了,卻是一點兒也顧不上。
“上趕著指使,當的奴才真就那麼好?全是一些賤皮子!”
“看來我往日還是待們太好、太寬和了,才縱得們有膽子跟我陣。”
怒上心頭,王熙都恨不得把那些看人下菜碟的管事婆子活剮了。
咬著牙問平兒,“我到底是哪裡不如?怎麼那些管事的偏就聽的話?”
這個問題太致命,平兒一時難以答對。
“為什麼要跟比?不過只管一個月而己,就是再嚴也有限,那些管事的當然想糊弄過去了事。”
“要是長年累月的管,下面的那些人早就開始籌謀著要造反了,絕對不會一首這麼老實的。”
這話正中王熙的心坎兒,“你說的也對,那些人不過就是打量著不好惹,想糊弄一個月罷了。”
“哼,倒也算聰明。知道只管一個月,再嚴也得罪不了多人,所以故意裝出這個樣子來,好太太和老太太誇能幹。”
“往日那些人還誇寬和脾氣好,真真是瞎了眼,現在們吃苦頭去吧。”
“只是可惜了林之孝家的,一向跟咱們最是親近,不想一招廢了。”
平兒看著,“不管怎麼說,都認了您做乾孃,要是咱們一點兒不幫襯的話,倒是有些無?”
王熙搖頭,“的能為還行,就是行事太不謹慎。聚賭這種事太壞,現在又己經被鬧出來,算是沒法兒再用。”
“我記著有個閨在園裡當差,以後看看行事,若還可以的話,調來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