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正好,秋高氣爽,尤氏先去給賈母等人請過安後,便帶著幾個奴僕來了李紈的院裡。
李紈得著訊息迎出來時,正好見到人搬了幾個包袱進來。
“這是還我之前給你送的鋪蓋被褥?”
當初尤氏去城外道觀的時候,李紈看著留在院裡的東西有些不夠,把自己的用品給收拾上了不。
現在見大包小裹的進來,就以為是把自己的東西還回來了。
尤氏將人遣散之後,含著笑看向李紈,“你的那份太齊全,比下面人收拾的好用太多,我在城外用了很久。”
“若是你不嫌棄我用過的話,後面我人洗淨送來。”
李紈白一眼,“別說這些不鹹不淡還膈應人的話,我的東西你都不嫌棄用,我有什麼好嫌棄你的?”
“反正你的人手多,正好給我漿洗一遍再送回來,還省得我的人費工夫呢。”
尤氏解開自己帶的五六個包袱,裡面除了妝蟒緞、羽線縐、各紗絹,還有滿滿的幾匣子陳設首飾。
李紈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的謝禮,還看得十分開心,後來見到有玉磬、金錠這些,察覺到有些不對味兒了。
疑的看向尤氏,“我就是送了一點子東西,沒救你的命,不至於把家底都搬來給我吧?”
“你那些東西可是救了我的急,更何況蘭兒在道觀都忙瘦了,怎麼謝都不為過。”
李紈還是有些懷疑,“那也不至於備這麼重的禮!”
“我們的關係不至於幫幫忙就這樣鄭重,你是有什麼事相求嗎?”
尤氏心驚於的敏銳,同時也放心了不。
或許只有這麼聰明靈敏的人才配好好的活著。
尤氏自從進來之後,臉上一直掛著笑意,現在看著李紈刺人心的目,假笑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心底的苦漫上頭。
見人眼底含淚,李紈大致猜到了什麼,只重重地嘆了口氣。
尤氏流著淚苦笑,“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去。”
說完,整個人直接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原本在家裡還能強撐著裝一裝,現在到了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心絃一鬆,卻是半點兒也裝不下去了。
見哭得又委屈又傷心,李紈也被到了淚點,陪著掉起了眼淚。
想勸看開一些,轉頭又發現自己無話可勸。
畢竟賈珍父子跟賈璉鬧出來的噁心事,活像是塞了一隻蒼蠅進裡。
吐出來,丟人現眼又招災惹禍;想往下嚥,卻發現哽在嚨裡下不去,還它膈應地反胃。
那個難勁兒,真的太糟心。
自己這個局外人都覺得丟臉不堪,更不用提尤氏這個局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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