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熙那邊兒,卻是半點也會不到賈璉的一番苦心,只覺得他的腦子不好,到手的錢財都要送出去。
先前想送給大太太,好在沒有功,現在又想送回史家。
王熙還跟平兒抱怨,“咱們家這位爺,真真人不知說什麼才好。”
“每每張口要錢的是他,現在把自家兜裡銀子送出去的還是他。”
“怎麼,他打量著我孃家陪送了金山銀山不?能整天這樣只出不進。”
“他又不是沒去過賬房,沒看過賬簿子,家裡有多錢他不清楚?”
“也就是老太太自己有錢,提前預備下了這部分的銀子,如今這喪事方才辦得不算太過簡薄,不然還不定是什麼景呢。”
“說不準,就要拉一屁的荒,再也翻不過來。”
“真要有上說的那麼簡單,難道我不知道還?誰還不會當個好人了?”
“他說得說得輕巧,我要真還了,咱們家往後拿什麼過日子?難道一家子老小,張著喝西北風不?”
“哼,他要是保證,往後再也不在那些髒的臭的上花一文錢,我明兒就還。”
“他敢保證嗎他?”
王熙越說越惱,臉蒼白得嚇人,只架勢非但不敗,反倒有幾分盛氣凌人。
若不是早前張華和尤二姐的事被揭出來,不得不在賈璉面前收斂一二,這話能直接啐到他臉上。
可惜再是收斂,也不能改了本,將史家的東西給還回去。
於是,此事兒就在王熙這兒停滯住了,來回拉扯,卻總沒有一個結果。
鴛鴦又帶著東西來李紈這裡商議了幾回,兩人想了好幾個辦法,無奈沒有一個可以勸王熙的。
對於史家那筆東西,鴛鴦有些認命了,打算先放些時候再說。
全部的熱開始放在甄家那些東西上,催著李紈去勸說王夫人。
李紈見有了一次失敗的經歷打底,也有心理準備了,這才到王夫人那邊走。
去了也沒胡謅些別的,只老老實實將鴛鴦的託付,老太太的言,甄家財的危害一五一十說明白。
王夫人還算給面子,也沒有一口回絕掉,只說要考慮考慮。
左考慮右考慮的,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連護送老太太和黛玉棺槨回南的人手都回來了,王夫人還是沒有考慮好。
鴛鴦早先心焦的不行,是被王夫人和王熙這兩位主子給拖得麻木了。
想起來,就帶著東西來李紈這裡打一次卡,探聽一下進度如何。
聽說沒有進度,就繼續回去給老太太守孝誦經。
看在東西的份兒上,李紈倒是不煩,每次來都耐心的很,見心一直不好,還心地拿話開解一二。
鴛鴦心裡用不用,旁人也不知道,反正最常去的,就是李紈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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