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其中關節,也看在這般配合的份兒上,衙役們查抄的時候倒是手腳輕了幾分,沒把瓷這些給砸。
只是以前抄家的時候,那些眷總是哭哭啼啼的,吵得人心煩意。
現在突然上不吵不鬧乖乖聽話的,他們倒還一下子不習慣了,總覺得好似了點兒什麼。
隊裡領頭之人晃了晃腦袋,把胡思想扔出去,催促手下,“手腳再快一些,查抄完這裡,還有別的地方呢。”
“給屋裡那些人扔幾個包袱,們把那些書什麼的包起來,省得咱們兄弟再費工夫了。”
李紈本想保全自己人,沒想到頭來還被吩咐了差事,一時也有些無言。
看著素雲們臉上的震驚,低聲說道:“快些幹活,這說明用得上我們,手上都麻利一些。”
素雲等人連連點頭,開始將散在地上、桌子上的書都一一撿拾起來包好。
李紈將泡在水盆裡的那本書撈起來,沒有放進包袱,而是控水之後,墊著洗臉巾攤開晾在了地上。
不知自己能不能回來,也不知這本書能不能晾乾,希能有重逢之日。
不比稻香村裡的靜悄悄,賈府各卻是哭鬧之聲不絕於耳,中間還夾雜著衙役們的打砸之聲。
王夫人何曾見過抄家,手上一直著佛珠,心裡各種提心吊膽,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江南甄家的財從自己院裡被抄出來,一併被抄出來的還有兩箱子印子錢,王夫人頓時臉蒼白,魂飛天外。
無獨有偶,賈璉院裡,金陵史家的東西和四箱子印子錢一被抄出來,王熙被嚇得眼睛圓睜,涕淚俱下,手不自覺地輕輕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
話音未落,便仰頭一栽,似要直直摔倒在地上,唬地平兒等人趕去接去拉扯。
鬧得翻天覆地,還好勉強攔抱住,沒有摔出個好歹來。
不省人事,二爺又不在跟前,平兒焦心得不行,卻正沒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箱開櫃破,多年積攢下來的件,一朝全被搶走。
衙役們先將甄家、史家的罪證,以及那幾箱子的借券抬到榮禧堂,向王爺覆命。
堂中,忠順王爺詰問道:“看看這些東西,罪證俱在,賈政、賈璉,你倆還不認罪?”
“盤剝之舉,究竟是誰做的,老實代!”
賈政跪在地上磕頭,“實在犯不理家務,一概事全不知道。問犯侄兒賈璉才知。”
“推狡辯之詞。實話告訴你,甄家罪證和兩箱借券是你院裡抄出來的,還敢推說不知?”
賈政驚恐不已,“犯院裡查抄出來的?”
賈璉膝行幾步,“啟稟王爺,奴才叔叔確實不管家事,多年以來都是如此。”
“查抄的這些東西,真的不是奴才叔叔所為。”
忠順王爺:“哼,既然他不管家務,那麼是你在管了?”
“看來你叔叔院裡的東西,並著你院裡抄出來的史家罪證和四箱借券,都是你的所作所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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