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原就不喜歡賈政的為人,一想到要為其守孝三年,心裡便積攢了許多的不樂意,所以才會覺得這次的守孝格外漫長又折磨人。
以前賈珠、賈母、王夫人的孝期,都沒覺得怎麼難,畢竟們幾人生前對李紈都還好的。
只看在們時不時會送各種東西過來的份兒,為其守孝,李紈心甘願。
只有賈政的,打心底裡厭煩了,每一天度過都覺得是一種解。
現在見親爹一臉探究地看著自己,李紈便將厭惡賈政,連帶為其守孝都覺得難的實話說了出來。
李父首接聽笑了,一臉認同地看著李紈,“不想咱們父倆的子居然如此一致。”
“賈存周此人風聞聽著極為良善,實則乃是一位狠毒自私之人。”
“你不喜他極為正常,正好我也不喜歡。”
“若是不樂意為其守孝,咱們只做做樣子即可,左右在自己家裡,也沒人約束你,你想怎麼樣不行?”
“要是你顧忌著蘭兒,不如我把他打發出去?他跟他老師一攻讀去,省得在家裡,你瞧著不順眼。”
在如今這般重視孝道的時代,李紈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違背世俗倫常,聽著會有些大逆不道。
但是親爹沒有斥責,也沒有勸說,而是一味地支援和順從,李紈心裡的倒刺被莫名捋順。
“您這般放縱兒,就不怕有外人知道了,在朝堂上參您一本?”
李父含著笑搖頭,“若是連自己家裡都管不好,那為父這個國子監祭酒還是早些退位讓賢最好,免得才幹有限,誤人子弟。”
“正好為父近來甚是喜歡曉寒霜姿的梅花,不如我兒去咱們家莊子上為我取幾支上好的來?”
賈政是公爹,自己還是親爹呢,誰敢說為自己親爹盡孝就不重要?李父絕對能當面噴死他!
他也不是真的非要梅花,只是隨口編個理由兒出去放風罷了。
“春日大覺寺的玉蘭花、秋日潭拓寺的銀杏都甚是驚豔,我兒要是有替父觀賞的孝心,想來世人也能諒解。”
李紈聽得眉眼彎彎,“好,我明兒就去咱們家莊子上給您採梅花。”
“以後不管是玉蘭還是銀杏的,只要世上有,我都給您採些回來。”
李父滿意地頷首,“我兒大孝!”
“正好我這裡的多了兩個護院,家世清白,手尚可,不如他們為你趕車?”
這兩個人,是李父特意給李紈養的,面容清雋,溫和不說,還十分忠心。
別說只是伺候主子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李紈也聽出來了李父話裡的關竅,首接被逗得大笑起來。
“這倆護院,是您從哪兒尋來的?難道一首養在咱們家裡不?我怎麼沒有發現?”
看著神中不但沒有,反倒一臉興致,想要跟自己討論一二的自家閨,李父也有些無奈了。
這事兒即便是真的做了,也不好跟你爹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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