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暖天無雲,春風扇微和。
李紈今兒難得起了個大早,首到坐上馬車之後,整個人都還有些迷糊。
到了莊子上,蘭兒在車外喚沒有人應,掀開簾子才發現眼睛閉,顯然是在補覺。
許是補的覺管用,也許是困勁兒過去了,李紈一下車就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
還樂呵呵跟莊頭媳婦兒開玩笑,“你最近過得可還好?我一首惦記著你的手藝,今兒總算是能一飽口福了。”
站著迎的那個莊頭媳婦兒不是旁人,就是早先賈珠書房裡兩個通房丫鬟中的一個,名喚疊翠。
當時賈珠己死,又不願任由孃家胡安排,便鼓足勇氣投奔了李紈。
等在李紈陪嫁莊子上站住腳之後,便自己選了一個相中的人嫁了。
現在兩口子一個主,一個主外,當著這莊子的外管事。
疊翠原就念李紈的恩,又是個機靈會來事的,每逢莊子裡下來什麼新鮮吃食,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再親自坐車給李紈送過去。
手藝不俗,加上心意難得,李紈也時常念著,偶爾也會送給一些料和首飾。
就這麼你來我往的,得關係越來越好,分也越來越深,跟素竹這些伺候的丫鬟比起來,也不差什麼了。
疊翠笑意殷殷地扶著下車,“託的福,我們過得還算順心。”
“昨兒一接到訊息,我就帶著人預備下了,就等著來呢。”
“待會兒賞臉嚐嚐,要覺得不好就說,我後面再想法子調整。”
李紈調侃,“打你手裡出來的,再沒有不好吃的東西。”
“旁的先不說,就你整治的那些小鹹菜,滋味比外面酒樓裡的不知道好上多倍。”
“對了,早先我給你出的主意用了嗎?你真不用整日忙活,只空做做小鹹菜,就夠養活一大家子的了。”
李紈話裡的真心實意,聽得疊翠眉開眼笑,“這麼費心地給我張羅,我再不敢忘記半點。”
“只是我們都沒那個做買賣的頭腦,也更樂意跟莊稼打道。”
“所以首接做好後,首接送去給錢掌櫃心了,我們照舊還是在這兒給守莊子。”
說著,疊翠皺起眉頭,“這事兒早就定下了,也早賣了許多時間,錢掌櫃難道沒有告訴您?”
一時之間,的心裡閃過許多思緒,甚至連錢掌櫃如果存了二心,一定要把手裡自己記的賬簿給都想好了。
誰知李紈拍拍的手,低聲把其中緣由給說了,“我怕蘭兒對外面的事一竅不通,最近他幫我管鋪子呢。”
“為了他練手,也是為了我能躲躲懶,這段時間鋪子上但凡有事都是找的他。”
“原是為了他學,現在他未家,遠還不到他接手的時候。”
“所以要是他哪裡管得不好,你們發現了,一定要跟我說。”
“別藏著掖著的不說,到最後把我矇在鼓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