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沒想到他娘會來招婿這一齣,忍著笑意接話,“這個,怕是不妥。”
“多謝厚,只是我的婚事自有家裡長輩做主,實在不敢攀附貴府。”
李紈戲癮上頭,“唉,別急著拒絕啊。”
“小婦人孃家姓李,夫家姓賈,幸得承襲祖業,有家資萬貫,良田千頃。”
“如今我膝下養了三個兒,正婚配他人,只是難捨家業。”
“我瞧著公子相貌英俊,氣度不凡,舉止之間盡顯風流,實該來我門下,做我婿。”
他娘演戲就演戲,戲詞還一套一套的,蘭兒聽得實在有些忍不住,“哦?這麼說來,您家家業不,打算坐產招夫?”
他話裡都帶著笑腔,配上說的語句,差錯的,倒正好湊了個見財眼開的勢利人。
“正是,舍下有水田三百頃、旱田三百頃、果林三百頃、山場三百頃。”
“圈養的騾馬群,豬羊無數。”
“家裡有八九年吃不完的穀米,十來年穿不著的綾羅,一輩子花不盡的金銀。”
“公子要是願意招贅在我家,不用牧馬餵羊,也不用耕田犁地,只用西奔走照看一下莊稼田地即可。”
蘭兒聽出來了,這是想試一試自己的“禪心”。
故意麵遲疑,裝作搖擺不定,“這不行,這不好,家中長輩還盼著我娶妻生子、效養終老的。”
李紈起湊前幾步,“唉~~話先不要說死,萬事好商量嘛。”
“我有三個兒,個個長得花容月貌,工針黹,無所不會,你且聽聽看。”
“大兒,名真真,今年二十歲;二兒,名,今年十八歲;三兒,名喚憐憐,今年十六歲。”
蘭兒:“我師傅說了,如果我膽敢,因為富貴心,因為起意,把自己贅出去,還不如要麼剃了頭髮,做了和尚,去西天取經。”
李紈:“這麼說來,你要麼取經,要麼贅了?”
蘭兒哈哈大笑,“我哪個都不選。”
“我娘還在家等著我呢,所以我既不遠赴西天取經,也不贅去您家榮華富貴。”
“您啊,再另尋其他有緣人吧。”
李紈嘆氣,“你這後生,長得倒是合人意,只是做事不太行,白辜負了我的一片心。”
蘭兒:“我瞧著您有些面善,好似在哪裡見過。”
“要不您再想想,認真回憶回憶?”
“興許您家沒有三個兒,也沒有家財萬貫,只有一個不大的臭小子呢?”
李紈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子就要打他,“滿口胡說八道,我兒子明明很好,不準汙衊他。”
見要人,蘭兒也不躲,只張著手作阻攔狀,“好好好,是我錯了,您兒子很好,我再不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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