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小的時候,家裡的一應事全由李紈管著。
等著他長大一些之後,為了培養他的領導力,加上李紈也想要懶,家裡的大事小便開始由蘭兒做主了。
哪怕知道他娘看的書不太正經,蘭兒也沒想將人給徹底管住。
只是苦口婆心地勸,“兒子不是不讓您看,只是如今暑氣未消,本就燥熱,再看那些話本子容易上火。”
“不如等到暑氣消了再看,省得上火灌黃連湯的時候難。”
“要您在家覺著無聊的話,就柳生陪著您去咱家莊子住上一段時間。”
李紈搖頭,真人哪有話本子好看?
“別了,我在家住著好。”
說著,壞心一起,衝著他小聲提議道:“既然不讓看,那我繼續給你當伴讀?”
“會試來年三月考,咱們現在閉門讀書還來得及。”
主打一個,我沒樂子可尋了,你也不能有,趕埋頭苦讀去吧。
這報復來得正合自己心意,蘭兒欣然應下,追加了幾份補償。
“那咱們明日就開始?”
“正好前幾天兒子收了些小玩意,不錯,瞧著有些趣味,到時候您給一起帶回來。”
聽見有東西拿,李紈眼前跟吊了胡蘿蔔一樣,立馬來了神,“,明日一早我就過去。”
鄉試是全省幾千人爭搶一百來個名額,會試則是全國的尖子生來爭搶兩百來個名額,難度堪比神仙打架。
不僅競爭力不同,連題目難度也差別甚大。
既要求文學素養奇高,還需要學子有明確的政治站位,也就是需要準揣度聖人的心思、複雜的政治局勢、考們錯綜複雜的政治風格。
題目各種各樣,有考“如何平定流民”;有要求“改革全國賦稅制度”;甚至還有要求“制定西北邊防策略”的。
主打一個問政於民,問政於考生。
手裡的題目千奇百怪,涉及的資料更是浩如煙海,治理策略需要因地制宜,還不能盲目套公式。
李紈一邊寫,一邊在心裡嘆。
怪不得許多考不中的舉人會去給人當幕僚呢,完全是專業對口啊!
倆在這庫庫寫;李父、蘇景淮、方臨清庫庫送資料;然後資料還沒看完,新一題目又來了,李紈和兒子又重新開始庫庫寫。
完全是惡迴圈,還是停不下來的那種。
蘭兒的每篇文章都巨長,不就八千字以上。
李紈實在寫不來這麼多,每次把所有思路全都寫盡了,頂多也就三千來字。
雖然兩人的卷子字數差距頗大,但是李父每次都會認真給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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