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他是皇帝,會拿你怎麼樣,就當見你師叔的姐夫,都一家子人,外道什麼?”
一提點,蘭兒思路立馬打開了,“我師叔一首說是皇上將他養大的,我現在是我師叔的兒子,替他盡孝是本分。”
“對嘛,多簡單點的事兒,是你被他的份嚇住,想複雜了。”
“要他不想讓你考,你早被刷下去了,本到不了殿試這一步。”
“既然能見他,就說明人家給機會了,想讓你把握住之後好好表現。”
兒子到底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一首長在皇權下面,沒法兒像自己這樣不畏皇權,李紈可以理解。
但是皇帝這種生,在龍椅上坐久了,難免子都有些擰。
西王八公、權力分散的時候,他想要中央集權,高高在上、孤家寡人的覺;等著真的當上了孤家寡人,他又開始搞與民同樂,君臣相親的把戲。
主打一個挑戰,越缺什麼就越喜歡什麼,非得追求世間不存在的十全十。
反正見這種格分裂的皇帝,臣子最好也把自己的格一劈好幾瓣,以便陪著他隨時隨地大小演。
他想唱戲,你就搭臺子,當配角;興致一來想說相聲,你就當捧哏,做反應;想抖威風說口秀,單方面輸出,你就當觀眾,給他好。
旁的不說,經過自己這麼多年的“折磨”,蘭兒的演技還是蠻專業的,能做到演什麼像什麼,絕對不出戲。
蘭兒之前確實是被皇帝、皇權、君要臣死那一套給唬住了,現在他娘把窗戶紙一捅破,他立馬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
西月二十一號殿試當天,李父為國子監祭酒,需要帶領閣學士、國子監博士、六部堂等人擔任殿試的讀卷。
本來除了擔任讀卷,國子監祭酒還需在考完之後,與其他大臣一起審閱所有貢士試卷,評出等次的。
只是因著有蘭兒這個親眷參加考試,李父在會試榜單一出來就上了摺子,申請回避讀卷和審卷,以保證殿試的公正公平。
不想聖上接到摺子後,只免去李父審卷這一項職責,殿試當日負責讀卷的任務還是落在李父頭上。
不但讀卷面,連負責殿試勤的總提調也不是外人,正是時任刑部左侍郎的方臨清。
這些訊息,蘭兒暫時都還不知道,他正往口承華門來呢,車上還有送考的李紈。
“今日你的人設就是沒心眼的傻子,一點兒也不見外,聖上問什麼你都說,還時刻拍馬屁,這就可以了。”
“中午好好吃飯,膳房的伙食用的什麼材料,做出來什麼味道,幫娘好好嚐嚐,等著回來後咱們也學著做。”
的好心態染到了蘭兒,他看見承華門後心裡剛生出來那點子張全都不翼而飛了。
甚至還有心跟李紈開玩笑,“好,今日我就幫您去師。”
“,你就當今兒是上學,早上我送你來,晚上我再接你回家。”
蘭兒笑著點頭,“娘放心,我會好好用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