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邊兵卒雖然經過訓練培養，戰力卓著，但到底有軍紀鐵條約束，無法像邊關百姓一樣幕天席地，廣親友，肆意活行走，靈活、應變都要上稍遜一籌……”
聖人沉片刻，“若依你所說，重用邊民，又該如何防止其與外敵勾結？”
“下以為可有西策聯合使用。一是設立疆界、劃分隔離，減風險；二是減輕賦稅、屯田自給、賞罰分明，安民生；三是報加，重防嚴控，選拔良吏，收攏民心；西是建立學堂、廉費讀書、知識反哺、思想教化。”
“防止邊民通敵，堵不如疏。單純依靠嚴刑峻法，過連坐殺戮雖能震懾一時，但到底只能治標。”
“過“徒民實邊”、“屯田養民”，給予生計，再輔以“保甲連坐”進行監管，才能長治久安。”
方臨清見聖人不問了，這才問他，“你剛說的‘知識反哺’是什麼意思？由子教父？”
怕他們接不了，蘭兒換了種說法，“自以來有烏反哺，孝養父母之說。”
“孩在學堂中的所見所聞、所知所學，也應當如同烏反哺一般回饋父母。一來陪伴雙親、略盡孝心；二來展示所學、昭示其志，令父母安心；三來傳播學堂思想教化，鞏固民心。”
看著振振有詞的便宜兒子，方臨清有些呆愣住了。
不是？真要實行你所說的知識反哺的話，是不是明兒你就得反哺我了？
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好不容易才擺經義典籍，結果落到你手裡，還要被你重教一遍？我何苦來哉？
聖人剛才也覺著這個“知識反哺”的詞比較新鮮，還沒來得及詳細問呢，就見著方臨清這個不開眼的自己撞上去了。
他見人掉進坑裡，不但沒將人救出來，反而選擇了落井下石。
“嗯，聽著倒也有趣兒，只能得不得用暫時不好說。”
“今日既然提起，不如這樣，就由你們倆親自驗嘗試一回如何？”
“若是真的好用的話，算你們倆立下一功，也能造福邊關百姓。”
立功的機會擺在眼前，聽著倒是不錯，但方臨清還是有些猶豫。
笑話，他方臨清立功的機會海了去了，從來就沒缺過，難道還差這一回半回的？
只是他自己底氣再足，也架不住有個拖後的。
眼前這個臭小子初場，正是需要機會、站穩腳跟的時候。
自己要是真的手不管，那他可真寒天凍地的小白菜了。
即便知道聖人是故意挖坑，等著看自己笑話，方臨清首接打蛇隨上。
“聖上這個主意正經不錯。”
“到時候嶽安先給我講，我再來給聖上講，既能現孝心，也便於聖上查驗效果。”
來啊，你不是想看我的笑話？那乾脆拉你一起下水。”
“反正我得不著好兒，你也別想跑，咱們是一繩上的螞蚱！
沒想到他這般敢想又敢說，聖人一下子被他噎住，“…………”
無奈搖頭笑道：“你啊，真是個混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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