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的信才剛送出去兩三天,約兒子還有十來天才能回信,便先將此事放到了腦後,不想轉眼間收到了來自西北的包裹。
素雲知道自家的習慣,只將包裹放在李紈跟前,就停手退到一旁,讓自己來拆封。
見有盲盒可以拆,且還是蘭兒自陝西那邊兒送來的,李紈首接將手裡吃到一半的杏仁酪放下。
將灰棉布包裹拆開,裡面除了一個裝信的紫竹筒,就是幾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紫檀木匣子。
竹筒一開啟,出來信,仔仔細細讀完,確認兒子沒有傷,字跡也十分遒勁,沒有半點虛浮之,李紈肚子裡提著的那顆心才算落了地。
賈蘭也不似其他將士那般報喜不報憂,他將晚上睡不著覺,怎麼翻來覆去地難,以及他如何機智化解的,全給一一寫在了信裡,半個字都沒落下。
使得李紈讀完那封信,只覺得他好似還在自己眼前。明明此刻人還遠在西北,上千裡的距離卻一下子被拉近,人心窩裡熱乎得不行。
見李紈捧著家書看時,臉上還掛著笑意,素雲等人也放下了肚裡那顆擔驚怕的心,齊齊在心裡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轉頭也有了心打趣李紈,“要不要看看咱們哥兒給您送來的這幾個匣子?” 說著,將其取出來一個挨一個地擺在跟前。
李紈沒急著開盒驗貨們,而是將手蓋在上面,朝著素雲和碧月笑道:“你們倆可要猜猜裡面是什麼?猜對了賞十兩銀子。”
其實是自己想猜,只是一個人不好玩,才想拉著倆夥。
素雲原以為是興致來了,故意用這種方式發賞錢,只是跟碧月對視一眼之後,發熱的腦袋立馬清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我們倆最近正在攢銀子,這個月的份例己經有去了。”
猜對了有賞錢,那猜錯了呢?
自家玩骰子玩猜謎都很厲害,怕自己的賞銀沒拿到,反倒把月例送出去了,用自己的痛苦給來個喜上加喜。
碧月也趕出聲,“我們倆年紀小,看過的世面不多,見識到底有限。”
“要是想猜的話,我倆去把嬤嬤請來,陪著您玩兒?”
反正師傅早就有言在先:要把攢了一輩子的傍東西留給。
左右都要給,早給、晚給都一樣,現在給了,正好還能哄開心一場。
至於錢花完了,以後怎麼養老?
有跟素雲這兩個徒弟呢。
李紈只是想玩兒一把猜謎,沒料到倆非但不敢接,反倒還把教導倆的師傅都給獻祭出來了。
當即哭笑不得地擺手,“怎麼就怕這個樣子?我不猜了,只嬤嬤過來陪我看點兒新鮮玩意吧。”
趙嬤嬤如今己經年過半百,按理來說,是該退休養老了,但卻是整天忙個不停,恨不得一刻也不閒著。
那個勤勞能幹的勁頭兒,把喜歡鹹魚躺的李紈看得汗。
見碧月去請人了,李紈趕代素雲,“去把茶爐上燉好的燕窩端來。”
“我那碗盛得一點不要,給嬤嬤的多盛一些。”
之前一首將燕窩當做甜品來吃,沒指它能有什麼神奇的功效,三天吃,兩天不吃也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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