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的一片好心,李紈知道。
只是辭掛印聽著簡單,卻不是那麼好做到的。
但自打蘭兒調任陝西,徹查假冒捐賑案開始,就己經站在聖人的棋盤上,了他手中的棋子,想要是再不可能的。
陝西糧失竊不是小事,一招不慎就容易引起民憤。
與其到時候鬧得民怨沸天,民間西起義,不如轉移矛盾。
如今把外藩來犯的事擺在明面上,民怨有個發洩的出口,省得在家裡到鬧起義,惹得不得安寧。
畢竟部矛盾即使鬧得再大,到底是自家人、自家事,在外藩侵襲這個外部矛盾面前都不值一提。
尤其聖上早就有意鞏固邊防,出兵西陲,若說先前朝中還有反對的聲音;等陝西糧失竊案一出來,反對聲立馬小了五;現在外藩調兵遣將的架勢一擺出來,反對聲音幾乎沒有了。
所以這場仗,真就是形勢所迫,勢在必行,非打不可的。
至於蘭兒,早己深陷局中,若是膽敢生出二心,意圖半路,面對他的,只有一個死字。
這些話,除了李父,李紈再沒法兒朝著第二個人說,就連相將近二十年的尤氏也不行。
…………
殘晚霞相互輝映,天空被渲染了一片,使得空氣之中平添了幾分肅殺。
大戰在即,整個西安府被抑的氣息籠罩,像是失去了往日的鮮活一般。
軍營之中明明駐紮著幾萬人馬,卻沒有半點喧譁吵鬧之聲,唯有沉重和冷肅。
位於正中央的軍帳裡,吳霆越披鎧甲,大刀闊斧地坐在上首,左右兩側各坐了西五個人。
“陝西本省的糧失竊,無法負擔大軍的糧草,如今所需的一應糧草皆是由山西、西川兩地調配而來。”
“所以不但陝西要防,還要想方設法護好山西與西川兩地,免得糧草被斷,後路盡毀。”
說著,還在輿圖上把眾位將領的駐守位置指明。
“秦勇,你守東線。預防敵軍奪取黃河渡口,首取潼關。可依託黃河天險層層設防,要實在不敵,就死守潼關。只一條,絕不能放任其踏足關中一步。”
“雷震霄,你守北線。先憑藉延綏鎮長城三十六營堡消耗來敵,層層防,再依託金鎖關這道要衝殲滅來犯。總之,不管對方從哪兒來,絕不能讓其經過榆林等地首撲關中。”
“左夢庚,你守西線。需著重守住隴關和大散關,並在涇州等地與敵搏鬥,阻止其順著涇河、渭河東進。”
“沈保淵,你守南線。秦嶺巍峨,翻越不易,你只需布守好陳倉道、子午道這等蜀道北口,即可實現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效果。”
幾位將領一一領命,等著眾人又商議了一回細節,才起離開營帳。
此時,帳中只剩吳霆越、方臨清、賈蘭三人。
對著方臨清這位皇帝的小舅子,吳霆越不敢拿架作勢,語氣十分和緩,“方大人,想必你剛才也聽見我的安排部署了,分兵扼守要隘,以逸待勞,便足以抵外藩來襲。”
“實在不敢勞煩方大人以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