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唐秩開口時每個字都像是竭盡全力從牙中出來的，可很快他就暴了自己的強自鎮定，補充似地問了一句：“…真的嗎？”
沈臨暉俯下，自下而上看唐秩，試圖讓他到被重視：“真的，唐秩。”
“你穿的子很好看，今天這條是第二適合你的，最適合你的那條是前段時間的影片裡你穿的天藍的制服，準確來說，你在影片裡展示出的每件服，都很好看，我都很喜歡。”
“哦。”唐秩敷衍般答了一句，但沈臨暉能到他不再那麼草木皆兵，張減輕了許多。
“你不覺得奇怪嗎？”沉默片刻後唐秩開口，詢問沈臨暉：“peppermint…peppermint應該是生，可我，可我是…”
沈臨暉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作出回答：“首先我必須承認，在第一次刷到你的影片的時候，我沒有想過你會是男生。”
“我弟弟…就是上次和你妹妹一起被罰站的那個男生，他給我看過幾個穿裝的男博主，所以我對這方面算是有些瞭解，不會覺得很難接。還有就是，我想告訴你，不論你選擇以這種形象面向大眾的原因是什麼，都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欠任何人任何解釋，唐秩。”
“最後就是…”沈臨暉眨眨眼睛，用能夠讓人到可靠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向唐秩強調：“這幾天我有看到你的評論區，知道你和一個什麼m開頭的博主有些衝突，他的真的很過分，對吧？他本人也沒好到哪去，這是不是你們常說的什麼‘隨正主’？總之我希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算你們真的往過…”
沈臨暉頓了下，沒有如願聽到唐秩的反駁，整顆心重重地向下沉了一瞬，卻還是語調如常地繼續敘述：“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和你的其他都支援你的決定，同時作為你的同學，唐秩，我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
唐秩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沈臨暉沒有窮追不捨，他理解唐秩需要時間接。
去年他作為臨時義工，被學校的關協會抓去做了幾個月的志願服務，如今唐秩的表現很像大部分流浪貓初次接到人類時的反應，張，不自在，攻擊強，靠近半步就要炸，沈臨暉見慣此類反應，為難冒犯唐秩絕非他所願，他更希唐秩到被關懷，被包容。
可不知從何冒出的另一個自己，又在心深的暗角落活躍，不斷囂著再一，再近一點，他為什麼不可以做唐秩最特殊的，最親的同學？他確信這次對話後唐秩會格外小心謹慎，不會讓其他任何人看穿二重份，那麼第一個意識到唐秩特殊的沈臨暉，憑什麼不能擁有最先發制人的權利呢？他才是最先看穿唐秩，最先了解到他假面的人。
沈臨暉心裡天人戰鬥爭不休的掙扎被唐秩的聲音打斷：“沈臨暉。”
“我不信。”
他的話很簡單，沈臨暉卻用了好幾秒才能完理分析的全流程。唐秩否定了沈臨暉的真誠，否定了沈臨暉的，短暫的幾分鐘他已經為沈臨暉劃好了分類。沈臨暉不值得被信賴，不值得為唐秩的盟友。
就算沈臨暉此前從未傷害過唐秩，有那麼多鮮靚麗的標籤傍，出於自保心理，唐秩也不會信任他。
這是很正常的選擇，沈臨暉沒有資格要求太多。
但他又一次，又一次做出了不像他自己的事。
他不知道日後自己是否會因今日的衝而後悔，但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說，現在不做，他當下就會後悔。
沈臨暉盯著唐秩，笑眯眯地發問：“那怎麼辦？”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近到沈臨暉一手就能將唐秩攬過來，牢牢摟在懷中。唐秩比他矮一些，沈臨暉輕易地聞到唐秩頭髮的氣味，是玫瑰香，被太烘烤得暖融融。唐秩掙扎幾下，很快便將整張臉埋在沈臨暉前，悶悶地哭起來。
“所以你會相信的是這個嗎？”沈臨暉輕聲問。
相信沈臨暉是和其他毫無差別的混蛋。
或許唐秩是對的，沈臨暉想，比起其他人，他甚至會更混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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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個人的祝福和預期：順其自然
第16章
唐秩哭了太久，久到沈臨暉口的布料溼，像一場細潤的雨，飄飄揚揚的雨灑向沈臨暉。唐秩固執地不肯抬頭，不願意讓沈臨暉看清他的臉，只是一味地將沈臨暉當人型抹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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