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還是》第11章 唐秩看到許抒昀拚命搖頭(1)

作者:熱水澡·1個月前

唐秩看到許抒昀拼命搖頭,可腔中那翻湧的恨意,不甘的惱怒,共同令唐秩難以違抗的力量,驅使著他開口。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黃林熙說過話,哪怕是在知道屢次出軌,對自己和許抒昀都只生不養的時候。

“我告訴你吧,因為那個生對許抒昀說,前段時間看到你和一個年輕男人逛街,兩個人手挽著手,親得很。那個生還問要不要替許抒昀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媽媽,你說呢,要不要告訴許叔叔?”

黃林熙的面一陣青一陣紅,扭過頭,視線牢牢鎖住兒。許抒昀咬著,悶悶地泣起來。唐秩到無法言說的疲憊,看黃林熙的反應,和那個男人多半不算清白。他對母親曾懷揣的僅有的期待,也終於落了空。

“我不是…”黃林熙聲線抖地解釋:“我們不是…”

“好了,媽媽。”唐秩拎起書包,他已經忍得夠久了:“我不在乎你們是什麼關係,但如果你還有一點點為母親的責任心的話,拜託你不要讓小昀失了。沒有人…沒有人會希自己的媽媽是這樣的。”

“我也是。”最後這句,唐秩說得很輕,很輕。他不知道黃林熙是否有聽到,但他不想再追問了。他能給母親留下的僅有的面,便是在許叔叔不在場時說出這件事,並且儘可能地低了聲音。

每當到不幸時,唐秩總會向存在於虛空中的神明發問,究竟是隻有我在經此類痛苦,還是也有其他許多人,正在遭和我一樣的折磨呢?

家庭對於唐秩,從來不意味著“包容”“接納”“”,它更多地與“恥辱”“不安”“沮喪”掛鉤,唐秩很難從母親上收穫到任何正面積極的力量。可最令他難過的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能完全與母親劃清界限。他所能說的最難聽的話,也就只有“你讓我們很失”。

偏逢連夜雨,剛到家唐秩就接到了Sophia打來的電話。

“這次事件所造的影響比我們想象得更大。”Sophia嚴肅地說:“已經有至兩個意向合作商向我表示,要慎重考慮與你的合作了。糖,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很清楚。”

“嗯,我知道。”唐秩眉心,輕聲回答:“我會想辦法的。”

“我已經給過你辦法了,我讓你發一條道歉影片,你怎麼沒發?”話鋒一轉,Sophia質疑道:“糖,不要逞一時意氣,面子不能換錢。市場會給你最真實的反饋,你不接商單,公司自然會把商單分給其他博主,到時候被大眾忘的是你,你知道嗎?”

揚聲中Sophia說個不停,而唐秩早已經神遊天外。等到Sophia說“我還有事,先掛了”,唐秩便掛了電話,將手機翻轉倒扣在桌面上。

洗過澡後唐秩按亮螢幕,已經是晚上九點,提前設定好的定時影片將在十分鐘後釋出。唐秩翻看了之前未讀的評論,依然有人在用汙言穢語攻擊他,私信裡也不例外。

昨天被拒絕後,森就沒再聯絡唐秩。唐秩以為他是生氣了。而就在幾分鐘前,森似乎終於整理好了心,給唐秩發來了訊息。

【森:可我真的很喜歡看你的影片,我經常失眠,但是看了你的影片就會睡得很好,你很漂亮,很有趣,也很會選拍攝的場地,畫面很好看,總之就是讓我覺得很舒服。】

【森:我給你錢,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難道這也有錯嗎?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是希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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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看了就睡不著了

第18章

我能幸福?

即便唐秩提醒過自己很多次,不要對虛擬世界的人或事,在看到森的訊息後,也還是不免有一點點容。

森的表白,或者說目的的討好,聽起來與其他私信過peppermint的使用者有所不同。因家庭矛盾而變得有些異常脆弱的唐秩,已經無暇再去分辨其中的可信度有多。他像是在寒冷中凍了太久的旅人,好不容易瞥到一微弱的火苗,第一反應只有手取暖,而不是探究火苗背後究竟是陷阱還是謀。

在世俗意義上最應該獲得幸福的場所,最應該提供給他的人那裡,唐秩收穫到的只有難堪和厭惡。坐在回家的車上,兒時不好的回憶悉數浮現在唐秩的腦海中,被父母當皮球般從家裡踢到學校的場景歷歷在目。除此之外,還有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父母出軌、包養人的尷尬,它比直接的肢上的霸凌更折磨人。

大人會用語言矯飾,圈子裡的人看到唐以明和黃林熙出格的行為,會用“他們只是隨便玩玩,年齡到了就自然而然和好了”之類的說辭搪塞小孩,因為他們以為小朋友什麼都不懂。可小朋友們太誠實了,誠實到會讓人覺得痛苦的地步。不止一個人問過唐秩,你的爸爸媽媽都不對方,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你的爸爸媽媽都不管你,是不是因為他們不你?

年齡很小,很笨也很稚的唐秩,只能地流眼淚。他想找到反駁的理由,向那些家庭滿父母恩的小孩證明“我的爸爸媽媽很我”,可他絞盡腦,也想不到任何一個瞬間,任何一個時刻,能夠佐證他荒誕到可笑的觀點。

也是在長大之後,唐秩才明白,或不其實沒那麼重要,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父母必須,棄養送養的大有人在。被優渥的生活條件滋養長大的唐秩,已經比許多食不果腹、不蔽的人要幸運了。更何況追求幸福是奢侈的,如果唐秩真的和黃林熙說“我不幸福”,得到的大概也只有一句“你都過得這麼好了,還有什麼不幸福的?唐秩,別不知足”。

對著發出亮的手機螢幕,唐秩想了許久,回過神時眼睛裡已經蒙上一層淺淡的霧氣。他竭盡全力告訴自己不可以哭,這沒什麼值得哭的,哭是弱無能的表現,可複雜而委屈的緒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完全消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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