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了打底,沒有點,唐秩的行為也非常像是擾。怎麼會有人隨便展示給對方看?萬一沈臨暉不想看呢?就算沈臨暉是唐秩的假男友也不行啊!
唐秩了臉頰,到了和之前發燒時相近的熱度。唐秩坐起來,從床頭櫃上隨便拿起一本書扇風。扇了一會兒,溫度還是降不下來,唐秩乾脆將枕頭放在膝蓋上,又把臉埋進去。
他是徹底忘不掉這件事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可能都沒辦法坦然地面對沈臨暉了。
左右也是睡不著,唐秩爬起來去帽間找了幾套拍攝服,有之前穿過的,也有買了以後一直沒穿的。他又從櫃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頂用來搭配的假髮,架好相機,調好定時。唐秩把森發來的人素描圖調出來,努力模仿圖上的作擺出對應的姿勢,還按照他的需求寫了舉牌容,放在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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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第二天晚上,森都沒有上線,唐秩發去的訊息也並未顯示出“已讀”的標籤。而唐秩不會為森的不理睬而憂鬱,現實生活中有更讓他發愁的事。
週四晚上,沈臨暉突然說要延後拍攝。他誠摯地向唐秩道了歉,不能拍攝是因為家裡有推不掉的聚會,整個週末要待在家裡陪家人,實在是沒有時間。兩個人說好之後再約,但當電話結束通話後,唐秩還是有一點點不開心。
難道只有他在期待拍攝嗎?
但唐秩很快意識到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只是推遲,又不是取消,他不該這麼任。沈臨暉沒有突然放他鴿子,而是好聲好氣地與他通,提出了新的解決方案。更何況求人幫忙的是唐秩,沈臨暉好心來幫忙,沒理由被唐秩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怨恨上。
願意出休息時間和家人待在一起,沈臨暉的家庭關係一定很和睦。唐秩已經見過沈臨暉的媽媽,大概知道是什麼格。據他猜測,沈臨暉的爸爸應該和常見的富豪企業家差不多,明又老練,深諳人世故,對妻子寵疼,對子關懷備至。多年來未曾有豪庭集團總裁的緋聞流出,新聞上沈世微提起妻子與兩個兒子時眼神中的慈與溫藏不住,那麼沈家的家庭聚會,想必也是在一派其樂融融、父慈子孝母慈子孝的氛圍中進行的。
如果沈臨暉聽到唐秩的推斷,估計會直接笑得缺氧暈厥。這次家庭聚會還未開始,沈臨暉就已經知道了主題,準確來說這本不是一場家庭聚會,而是針對沈臨暉的批鬥大會。
前段時間,封家和友在公寓會,被封老爺子的部下偶遇了。那個總經理以為封家是和友人相約聚會,想著難得見到封小姐,再加上最近要去封家拜訪,想拿偶遇時的照片與封總套套近乎。卻不想下一秒他就拍到兩個人牽手進公寓,走到轉角時那個形高挑的長髮人一把扯過封家,將按在牆上,熱烈地吻了上去。
壞就壞在當時總經理已經打開了和封總的聊天介面,整個人大震撼,抖的手指本不聽使喚,原本是想退出,意外點了傳送圖片。現在封家的父母、爺爺都知道和人談的事,封家和家人大吵了一架,好久之前就規劃好的封家聚會也被迫取消了。
毫無疑問,封家和沈臨暉互相應付家裡人的計謀也暴了。沈世微聽說後氣得不輕,據湯惠婷說,老頭在家差點吃了一整瓶速效救心丸,要不是攔著,差點直接衝到學校把沈臨暉逮回家。寬容他到週末已經是父親的仁慈,這次沈臨暉就是回去聽訓的,封家也會上門道歉。
沈臨暉甫一進家門,抑的氣氛就從客廳瀰漫開來。沈世微坐在沙發上,吹鬍子瞪眼,不怒自威,聽到開門聲也毫無反應,像是不認識沈臨暉這個人。湯惠婷走過來,笑著與沈臨暉和封家問好,又用眼神示意他們小心說話,不要了沈世微的黴頭。
沈臨暉心裡煩得不行,表面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愧疚不已的神,嗓音低低的,了一聲“爸爸”。封家也跟著了“叔叔”。
兩個人站在門口,沒有向裡面進,手裡提著的禮品彷彿有千斤重,本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大約過了三分鐘,沈世微才出聲,語氣格外嚴厲。“我不是你爸,沈臨暉,你現在連我都敢騙是嗎?我教你做生意,教你在生意場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學得好啊,不知道幫我分憂,幫我管管豪庭的事,反倒是把你那些伎倆全用到我上了!”
“對不起,爸。”沈臨暉毫不走心地道歉,他當然不認為自己有錯,他和封家就是兩個同樣命苦的傀儡,互幫互助一下怎麼了?但是現在只要能讓沈世微閉就好,沈臨暉不想和他吵架。
“小你也是,”沈世微站起來,眼神中有微弱的不悅:“你不喜歡臨暉可以跟叔叔說,叔叔也不是封建的人,不會著你和他相親。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別無所求,就是希孩子們能早點家立業。結果呢,你們兩個年輕人合起夥來騙我們,讓我們白高興一場,鬧出這種事,讓我們跟著心!”
湯惠婷連忙開口打圓場:“小,叔叔阿姨不怪你,你肯定有苦衷,都是臨暉的錯,是他不肯跟我們說實話,我們才誤會了你們之間的關係。現在說開了,我們也都明白了,以後你們還是好朋友。”
封家向沈世微鞠了一躬:“對不起沈叔叔,是我非要讓臨暉幫我向家裡人撒謊的。我和我的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知道他們不會同意我們兩個的事,可我絕對不會和分手。這次的事責任在我,希你們不要怪臨暉。”
沈世微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湯惠婷便迎上前,將封家送出了門。沈臨暉沒,直到沈世微冷冷地說了句“進來”,他才換了拖鞋去沙發上坐下。
父子兩人各坐一張單人沙發,沈世微端起茶杯,吹了幾口才喝水。沈臨暉安靜地等待,看著客廳裡新換的深紅地毯發呆。
“這次的事,我先不和你計較,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再揪著不放沒有意義。”沈世微慢悠悠地說,好像已經做出了非常大的讓步:“我這邊還有幾個合適的人選,接下來的幾周你空和們見一面,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好好培養一下。沈臨暉,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和你媽媽訂婚了。就算你現在不想結婚,邊有個穩定的家世相當的伴也是很好的,沈家養你這麼多年,你總不能真的白吃白住,什麼都不想付出吧?”
“為男人,拼搏事業有所就,家庭和睦傳宗接代,這就是最重要的任務。我的年齡也不小了,過幾年就該退休了,到時候我和你媽媽在家裡幫你帶帶孩子,你就安心去外面拼搏,放開手做自己的事業,這樣不好嗎?你想生幾個都沒問題,生多我們都養得起,但是我是一定要看到孫子的,不然誰來接你的班?”
沈世微又喝了口水,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這聲音落在沈臨暉耳朵裡,意外地了某種開關,他突然不想再忍耐下去,浪費時間在與不同的陌生人見面約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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