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選中唐秩作為玩弄的件,也恰恰是因為沈臨暉可憐又可笑的需求——他看到了唐秩,於是也被唐秩注意到。
他和唐秩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一個努力獲取著其他人的注視,一個則在竭力躲避外界的關注與投。唐秩對什麼都是淡淡的,他不關心所有事,游離在群與規則之外,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
可以輕易攫取其他人注意力的沈臨暉難得在唐秩這裡了壁,唐秩分給沈臨暉的眼神與看待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差別。沈臨暉再優秀、再突出,對唐秩而言也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班同學之一,而這一點讓沈臨暉格外挫,尤其是當他發覺唐秩就是peppermint之後。
他不能接自己無可自拔地被唐秩吸引,但唐秩卻對他視若無睹,甚至避如蛇蠍。他不想為唐秩萬千中最尋常的一員,他什麼都要最好的,所以沈臨暉要唐秩也喜歡他,甚至上他,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沈臨暉依然是有魅力的,沒有人能逃他控制與計算下所佈設的局。
他甚至在心裡做過計劃,要用什麼方法在幾天接近唐秩,攻破他的防線,事實也如他所願,他真的擁有了唐秩的偏,擁有了唐秩綿的擁抱、流連的親吻,可他也像那些朋友間開玩笑的話語一樣,演著演著就將自己也騙了進去,終於了戲中人。
沈臨暉向唐秩道歉,說他做錯了,但事實上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他只覺得自己太弱智,沒有全面地做好規劃,沒有提前將所有可能都想到以便逐一預防。
要是他防住了唐秩,或者在打鬥時不那麼心,稍稍用點力氣,沒讓他到開關,進而看清自己究竟是誰,唐秩才不會傷心,也不會對他生氣。
他只會害怕畏懼,回家後撲進自己的懷中哭訴,向自己求助,盼沈臨暉的幫助,甚至說不定會因此而不想出門,不想與人社,只想待在沈臨暉旁,惴惴不安地依賴沈臨暉,為他最乖巧最可的妻子、人。
沈臨暉會將他保護得很好,他可以讓唐秩沒有任何煩憂地生活,提供給唐秩充足的金錢、關心與陪伴,還有源源不斷的,他要的僅僅只是唐秩將他放在第一位,永遠只能注意到他,難道這很過分嗎?
其他任何人的目都不能再為沈臨暉的養料了,只有唐秩的可以。他是如此熱烈、極端地著唐秩,原來一個人到了用至深、覆水難收的程度,也是一種錯誤嗎?
沈臨暉還是想不通,但他知道唐秩想要聽到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會讓唐秩看到他的態度。
他去浴室洗了把臉,在酒店下行的電梯上點開手機角落的,確認唐秩的定位。唐秩不在他們同居的家裡,也沒回他自己的公寓,沈臨暉盯著地圖上移的紅點,不自覺皺起了眉。
唐秩在酒店附近的一街心公園晃,移的速度很慢。沈臨暉瞭然,收起手機,對著轎廂反的鏡面出一個他最拿手的、毫無破綻的微笑。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用上這個,當初他哄著唐秩下載時只說這是一款互,可以聊天連麥。但他知道的建功能之一就是確認對方的位置,而唐秩顯然不知,因此才會毫無防備,被沈臨暉準地在偌大的城市中找到。
唐秩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跟蹤我?”沈臨暉出現在他面前的第一秒,唐秩就反應過來。可他在公園繞了好久沈臨暉才來,若說是跟蹤,其中的時間差未免有些不合理。
又或者……
唐秩掏出手機,對著沈臨暉晃了晃:“你喜歡跟著我是吧?”
他抬手一擲,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撲通”一聲砸進不遠的池塘中。層層盪開的漣漪中間,唐秩和沈臨暉的倒影被攪碎,切割不均勻的無數片。而後唐秩重重搡了沈臨暉一把,推得他向後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有多遠滾多遠!別來煩我!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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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算作預警的就是直到故事結尾小沈都不會認為自己對老婆掌控太強是種錯誤,他只會懺悔自己騙了老婆這件事,承諾不會再騙人,但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第53章
見到唐秩之後,沈臨暉始終維持著淡淡的微笑,如同方才發生在酒店房間中的爭吵、鬥毆都沒存在過。除卻角的淡淡紅痕和略顯疲憊的外表,沈臨暉看起來和平時的他沒有什麼分別。
直到他聽見唐秩說要分手。
果然,他就知道放唐秩走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就應該提前去買手銬麻繩,將唐秩捆在酒店房間,或者蒙上眼睛帶回家藏好。剛接到外面的世界,唐秩就迫不及待提出要“分手”,一定是自由的空氣教壞了唐秩,讓一向最溫和最善良的他說出這種非常傷人心的話。
唐秩將沈臨暉好不容易進去留下痕跡的心靈角落完全抹殺,要和沈臨暉做回連普通朋友都不如的陌生人,甚至仇敵。沈臨暉怎麼可能接?
“我不同意。”沈臨暉冷著臉開口:“我不想分手。”
“你說不想就不想嗎?”唐秩氣得想咬人:“你懂分手是什麼意思嗎?只要一個人提出來就意味著這段結束了,不需要另一個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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