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葉舟很快回應他，卻沒有再說下去。
他步速很快，楊淵一路跟下來竟覺得有些吃力，走得兩鬢汗溼，直到眼前出現一個不太大的場地，類似小型育場，四周一圈環形錯落的看臺，中間是拳擊擂臺。
正是夜深，興致最高的時候，周遭人聲鼎沸，場館外麻麻滿了賣吃喝的小推車，食濃郁的香料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味道的確不算好聞。
場館，各國語言雜喧囂，盡是口哨和起鬨的吶喊，楊淵頭一回來這樣的地方，覺得不適，尤其當他無意間一抬眼，正看見拳臺上兩個赤膊男毆打在一起，作太快，其中一個不知被另一個怎麼打中，噴出一口水混合，濺得老高。
轟的一聲，四下沸騰起來，那倒地的男人翻著白眼站起來，搖搖晃晃，似是已經靈魂出竅。
楊淵有點被震懾到，腳下一，踩到一坨已經辨認不出品種的腐爛果皮。
他下意識去尋榮葉舟的影，卻見那小孩視若無睹地穿越人群，到裡面找到一個材高挑的孩，那孩著鮮豔，笑容燦爛是個本地人。
隔著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多半是講泰語，只見那孩挽上榮葉舟的胳膊。
楊淵皺了皺眉，剛要抬腳過去，卻見榮葉舟面無表將孩推開，兩人又說了些什麼，榮葉舟從對方手裡接過一個提包，以及一沓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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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場喧囂漸漸散去。
他們臨走前，那場比賽終於結束，看樣子是場惡鬥，其中一方被對手肘擊在頭頂，當場流不止，退場時正從楊淵邊經過，滿臉模糊，傷口青紫腫脹，可怖非常。
榮葉舟完全沒什麼反應似的，連多一個眼神都沒給。
楊淵跟著他走，也沒問走去哪裡，兩人一時都很沉默。
“……你也過那種傷？”
楊淵先打破這種角力似的寂靜，“看著危險的。”
“哪種？”
榮葉舟看他一眼，“剛才那個人？沒事的，死不了。”
“……”
“只要人還能站得起來，就還能活。”
榮葉舟腳步又快了些，“以前這一片有個當地的小拳王，都說他以後有前途，肯定能打出曼谷，結果被人在拳臺上一腳踢中後腦，當時就昏過去了，再也沒醒來過。”
多心驚跳的場面，被這小孩說得像喝水吃飯。
楊淵又皺皺眉，手去拿他的包，“我幫你拿你是不是打一晚上比賽？又跑來接我，累了吧。”
榮葉舟在他手過來的一瞬間僵了一下，小臂繃，拳頭攥得很，如同防姿態，但很快就對楊淵放鬆了警惕，“……不累。”
包不沉，楊淵拎在手裡，又問：“我看他們下來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你倒沒什麼傷。”
“我會躲。”
榮葉舟淡淡給他解釋：“我重輕，不行，只能靠反應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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