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這事沒得商量。”
楊淵衝他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包，“你份證在我這裡，哪兒都去不了，服從安排吧。”
榮葉舟很抗拒：“我不去你宿舍。”
“宿舍怎麼了？你怕被人抓到？不會的，我隔壁都沒住人，房間空著呢，另一邊住著個博士生，整天早出晚歸找不見人，跟空著也沒區別。你放心住著，宿管大爺不會找你麻煩。”
楊淵話音剛落，看見榮葉舟短袖之下出的那一大片刺青，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得再穿件長袖，把你這圖案蓋一蓋。”
一路上榮葉舟始終對這件事十分不認可，找了一堆七八糟的理由拒絕，諸如會影響楊淵的工作啊，不悉環境無法出門啊，整天待在房間裡沒事做啊等等，楊淵聽了半天，覺得這小孩主要還是覺得會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影響。
只好用溫和的語氣寬他：“其實大學校園裡很自由，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不會有那麼多人關注你。”
榮葉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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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計程車，眼前就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城市老小區，牆近幾年才剛做過化工程，刷了淡的漆，儘管楊淵多次吐槽這種實在老土，但總歸比以前那種陳舊的灰黃好看一些。
小區都是六層步梯房，一梯兩戶，戶型面積很大，楊淵家裡是套三室一廳的平層，面積足有一百八十多平，住一家三口綽綽有餘。
榮葉舟跟在楊淵後，越往裡走，越發顯得沉默。
“你不用怕，我媽不會把你怎麼樣。”
楊淵邊走邊說，“說到底，這件事是你爸的錯，跟你無關，他對你都沒有盡到養育責任，更何況對別人，有什麼說什麼就可以了。”
“……”
“再說你還是個孩子，大家不會欺負你的，小姨人也很好。”
楊淵邊說邊觀察榮葉舟，不知為什麼，小孩的臉卻越來越差了。
走到四樓，掏出鑰匙開門，裡面空曠又安靜。
楊淵一邊換鞋一邊環顧，“沒人，大概出去了。”
轉給榮葉舟找拖鞋：“你穿這個，試一下夠不夠大？”
榮葉舟低頭換鞋，並不答話，只是在看見自己那雙破舊的黑運鞋跟其他明顯更新更漂亮的鞋子擺在一起時，作僵了一瞬。
然後他趁楊淵不注意，把自己那雙鞋塞進了玄關最角落的地方。
“進來，隨便坐，喝點什麼？”
楊淵到廚房去找飲料和零食，“你有忌口嗎？或者過敏的東西？”
“沒有，都行。”
榮葉舟站在玄關掃視一眼這棟房子他一年多前來過一次，只是當時沒心看別的，急於向榮飛討回自己應得的那一部分錢，唯一有點印象的，是楊淵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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