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淵又被他逗笑了，撓撓鼻子，抓起一旁的手環，“還要不要？”
榮葉舟接過東西，在手裡擺弄兩下，吧嗒一聲，把手環戴在了自己手腕上，他把另一端遞到楊淵手邊，用一種很單純的期待的目看向他，那種天真的神讓楊淵有一瞬恍惚，好像這小孩到他手裡的不僅是這一個手環，還有那人稀薄而明的未來。
心臟輕輕了一下。
楊淵有點扛不住，手去捂榮葉舟的眼睛，“別總這麼看我。”
“什麼？”榮葉舟懵懂地在他掌心下眨眼，睫在楊淵手掌心裡，心難耐。
“沒什麼，讓你想想去哪裡吃飯，烤吃不吃？”
楊淵想起Kim之前那頓扶牆而出的晚餐，掏出手機搜尋胃出病人的飲食注意事項，那些醫院的檢查單他都逐一看過了，其實看不看也沒什麼分別，泰文他看不懂，翻譯翻出的各種醫學語更是如同天書，最終他只把醫囑那幾行泰文發了照片給阿秋，阿秋回的無非是些老生常談，不可暴飲暴食、不可吃刺激食云云。
“都可以。”
榮葉舟小聲回答他，視線始終在那連線了他們兩人的手環上很神奇，好像這塑膠繩子真有什麼莫大的魔力，就此將他們的人生也連在一起，顯得不可分。
心深湧現出某種陌生的愫，讓榮葉舟無所適從。
他稀裡糊塗被楊淵牽著出了門像牽一隻小狗，一路引來不好奇的目，但因他面孔稚，到底也不是年紀多大的孩子，因而路人也就看過作罷。
楊淵牽著他在街邊漫無目的地閒逛，在一連串的餐廳裡心挑選，仔細看各家選單，最終選了一家菜還算富的烤店，進門落座，服務生笑容洋溢地走過來推薦。
之前倒忘了，有這麼個天然翻譯在邊，楊淵再不用舉著手機艱難通，於是頗為悠閒地讓榮葉舟問了問餐廳的菜品特，而後依照醫囑，點了幾道還算適合病人的菜油蘑菇濃湯、黃油烤餅、原味烤若干。
他自己點了大份冬功和烤辣椒，榮葉舟在對面小聲問他可不可以再點一份冰淇淋，被楊淵很不留地拒絕。
“明天再吃，乖。”
楊淵隔著桌子他頭髮，“吃多了不舒服。”
榮葉舟抿抿，不太願。
其實這小孩聽話的，楊淵觀察著他的神，心想起在各大旅遊景點隨可見的‘熊孩子’，好像他們認識這麼久以來，榮葉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展現出一點試圖撒潑，甚至僅僅是撒耍賴的樣子。
也許是從前也沒有可以這樣做的件吧。
楊淵垂下眼，覺得心裡有點難。
幾秒後重新拿起選單，端詳了半天，好在這選單比較老派，菜品旁邊都配有圖片，楊淵挑選半晌，還記得榮葉舟不吃水果的習慣，於是指著一個厚芝士冰淇淋蛋糕問：“想不想吃這個？”
榮葉舟還以為楊淵是看不懂泰文，提醒他：“這個有冰淇淋……”
“我知道。”
楊淵招手服務生過來，加了這塊蛋糕，而後笑眯眯地哄小孩：“你求我一下，我就讓你吃。”
“……”
榮葉舟看上去完全驚呆了。
從沒有因為搖尾而到獎勵和誇讚的流浪狗，其實很難理解這種行為的意義和效果，好比挨慣了打的狗，看見人手過來，下意識只會想要躲避，而不是把腦袋湊上去得到。
求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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