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人還躺在地上，目渾濁，氣如牛。
啊……小舟。
榮葉舟呆呆地在原地愣住了，整個觀眾席也因此而短暫安靜下來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場景，觀賽經驗富的觀眾都知道，有時拳手被重擊過後雖然還能站起來，但其實人已經失去意識，此時只需輕輕一拳，就能將其打倒，逆轉翻盤！
教練好似瘋起來，但所有聲音都開始逐漸遠去。
榮葉舟眼睜睜看著不遠那個和自己一樣滿臉模糊的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腦袋裡冒出古怪念頭。
他是誰？對面的這個人又是誰？
他們在做什麼？
而後他看著那個人向自己走來，蹣跚、踉蹌，最終眼前一花，白比疼痛先來，榮葉舟腹部再遭重擊，只覺一陣翻江倒海，他乾嘔起來，捂著肚子摔在護欄上，對方窮追猛打，被裁判攔下。
呼呼
榮葉舟竭力息，眼前一陣黑一陣白，他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在幹什麼拳場上生死攸關，二比二平局，Kim必定押注了一大筆錢，但賽後會把獎金分給自己一半。
要贏。
腦海瞬間清明，榮葉舟猛地起，衝面前那個人影連捶帶踢地衝了過去所有的作都是本能，意識已經離，緩緩飄忽出去，小脛骨踢到對方骨，骨頭骨頭，數秒後才傳來痛；他忘記保護自己，雙拳死命往對方頭部、頸部招呼，而對方看準他細瘦腰腹，抬猛踹，他們如一對惡狠狠撕咬住對方的野，誰也不肯先鬆口。
腎上腺素再一次讓榮葉舟短暫地失去了痛。
他什麼也顧不得，瘋狗一樣手腳並用，兩人在地上翻滾，甫一分開就立刻再次纏鬥在一起，聽力幾近消失，視野紅白一片，嚨乾啞難以發聲，榮葉舟如一把拉得太以至下一秒就要崩斷的弦，飛騎上對方脖頸，一個擰，玉石俱焚般和對方一起摔倒在地。
砰
沉重的聲響，墜地，那對手直躺著，再無任何作。
贏了。
榮葉舟搖搖晃晃站起來，看見四下觀眾嗷嗷狂吠著揮舞手臂，紅藍燈條晃得人眼暈，他弓著腰劇烈息，裁判舉起他的手示意獲勝，他全憑擺弄，覺得頭一腥甜，教練過來扶他下場不，不是教練。
那隻手臂很白，線條漂亮利落，掌心滾燙，輕輕按在他肩頭。
“小舟，你怎麼樣？”楊淵甚至不敢隨便他。
“……什麼？”
榮葉舟困地抬頭看他，以為自己又在做夢。
“我說，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楊淵擰著眉輕聲問他，試圖分辨那滿臉的汗到底是他的還是對手的，但榮葉舟久久沒有回答，只是疲憊地跪在拳臺上，視線有些渙散，楊淵發覺他似乎很不舒服，牙關咬，像在憋氣，然而不待自己再問什麼，榮葉舟忽然一陣乾嘔，繼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殷紅的。
粘稠、帶有鐵鏽味兒，很大的一口，盡數吐在楊淵前。
第23章 他值得更好的
聞訊趕來的高海和趙觀南都被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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