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榮葉舟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離開那座北方城市的時候，耳畔反覆響起楊淵小姨的那番話。
“小淵現在工資低，沒辦法，自己在學校省吃儉用，服鞋子都老長時間沒買新的！畢竟是個老師，穿著打扮不面點怎麼行？你也爭點氣，好歹做點什麼補家用，別整天在家裡哭天抹淚的，不然你讓小淵以後拿什麼娶媳婦？嗯？多好的孩子，婚姻是大事，你得為孩子打算！”
那時楊淵在廚房洗水果，榮葉舟去客廳拿果籃過來，榮葉舟路過那扇閉房門的臥室，聽見裡面傳來楊淵母親和小姨的談。
“我還能打算什麼！”
馮秀嵐啜泣起來，“榮飛把家裡的錢都騙走了！你說的倒是容易，沒有本錢，拿什麼做生意？我連我總不能把當年老楊送我的金戒指都給賣了吧？”
“難道一分錢也沒有！”
馮秀豔恨鐵不鋼：“這麼著，過段時間你收拾收拾，跟我回老家！我早點鋪子雖然關了，傢伙都還在，實在不行咱們姐兩個把東西搬過來，重舊業，去學校門口賣早餐還不行？你不會做飯，給我收錢！”
榮葉舟就聽到這裡。
他把果籃遞給楊淵，靜靜地打量他。
其實並看不出楊淵上有哪裡寒酸，因為面容太英俊，穿什麼都是錦上添花，楊淵穿風格很素，都是純搭配，洗得乾淨清爽。
但他也許值得更好的。
榮葉舟這樣想。
-
由於胃出，榮葉舟暫時被要求食。
楊淵草率吃了兩口不知道是什麼的當地小吃，匆匆趕回病房，就見榮葉舟已經在收拾東西，像是要出院。
“你不能走。”
楊淵一把拉住他手腕，“不要命了？醫生說至再住兩天。”
“我不是要死了嗎。”
榮葉舟愣愣地看他，覺得楊淵握著自己手腕的掌心燙得人難以忍，“住院也是浪費錢。”
“死不了。”
楊淵煩躁得很，氣鬱結，把人按回床上，“胃出而已，離死還遠得很，你安心養病，我在這裡陪你以後不能再打拳。”
資訊量太大，榮葉舟明顯過載，片刻後挑了個奇怪的重點反問：“你陪我？”
楊淵剛要開口，病房門被呼啦一下推開，回頭一看，是高海和趙觀南帶了東西過來，榮葉舟不認識他們，立刻防備地後退兩步，神也冷下來。
“這是……我朋友。”
楊淵拍拍高海的肩膀，介紹道：“他高海。”
“我是趙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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