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也沒有心再繼續玩了。
楊淵來Kim，讓陪著榮葉舟至把輸輸完。
之後回酒店，簡單把事經過跟高海和趙觀南講了講，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要真如榮葉舟所言，那小孩要恨楊淵也是有可原。
歸結底，一切都是榮飛那個老不死的錯。
“可你是無辜的啊楊老師，你哪知道榮飛花的是別人汗錢？”
高海熱得不行，把一杯冰沙喝得稀里嘩啦，“再說，榮飛真給你買過那些東西？”
“記不清了，他是送過我一些東西。”
楊淵微微皺眉，努力回憶有關榮飛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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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畢業以後，馮秀嵐的確有那麼一段時間裡很心楊淵的人生大事，他們家庭條件不差，但偏巧那段時間趕上全國房價瘋了一樣飛漲，要說日常生活，的確還算小富裕，家裡住著三室一廳的房子，位置也好，楊城消費水平不算高，本地人日子都很滋潤。
但要論及結婚，則有些捉襟見肘。
楊忠學意外去世時，保險理賠了一筆錢，這錢能養活他們母子很多年，但要扔進房地產裡，卻買不起楊城當時一套新房，遑論還要考慮婚後添置車子，以及養育下一代所需的巨大花銷。
馮秀嵐因而日益焦慮，只有大專學歷，年輕時因頭腦活泛，在楊城地段最好的商業街開了幾年服裝店，那時網路購還未興起，眼好，無論男裝都很會搭配，又肯吃苦，每次都親自跑去南方進貨，是那一片服裝店裡生意最好的幾家店之一。
加之學過裁，手藝很好，店裡開設了免費改腰腳等服務，大貨服裝尺碼難免匹配不了所有人的材，很多人去店裡消費，都是衝著幹活利索，店裡選好服付了錢，再出去隨便逛一圈，回來時新服就已改得很合心意。
那幾年馮秀嵐小有積蓄，後來認識楊忠學，毅然決然關了店鋪，一心一意相夫教子。
其實骨子裡還是很傳統的一個人，婚後將家裡持得井井有條，所有力都花在了丈夫與兒子上，楊淵剛學會認字時，就每天在家裡捧著楊忠學的書給楊淵念。
楊淵啟蒙很早，這裡面有馮秀嵐的很大功勞。
可楊忠學英年早逝，那之後馮秀嵐時常惴惴不安，覺得失去了人生中所有倚靠，潛意識裡還將兒子當需要照顧的孩子，認為自己有義務為兒子繼續鋪平今後的道路，直到親眼見著楊淵事業有，家庭和睦，這一輩子才不算白活。
因而被榮飛的花言巧語所矇騙，其實也有可原。
房地產高歌猛進，經濟騰飛，有錢人越來越多，出國遊也為時下最時髦的選擇，榮飛早些年開旅行社的確大賺了一筆，然而他格不安分，賺得多敗得也多，他盯上馮秀嵐手裡那一筆養老錢，別有用心接近馮秀嵐，而後捕獲芳心，裝作是可以依靠的另一個港灣。
楊淵那段時間很回家，其實並不清楚榮飛到底在這段關係裡花了多錢，只是印象中總聽母親聊起這個男人對很好，捨得花錢，所以後來咬咬牙，把家裡的存款都給了他，以為榮飛能幫再多賺一筆，將來好給楊淵買新房。
只是沒想到，那些錢大部分是榮葉舟拿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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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淵擺弄著手機，離開醫院前他和Kim互留了聯絡方式，意外的是Kim竟然有國手機號，還註冊過微信，說那是曾經一個華人客人幫辦的，曾經短暫跟著那個人過了一段好日子。
榮葉舟所說的那些東西，楊淵都有印象。
筆記型電腦是榮飛當年自作主張送給他的研究生畢業禮，說實話選得很一般，效能、外觀，都沒什麼可取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楊淵自己的電腦用著順手，並沒有要換新的意思，但架不住榮飛熱過頭，非要他拿著，楊淵也就收下，偶爾當個備用機。
再往前，本科畢業時，楊淵收到過一臺手機，是市面上流行的最新型號，他拿來用了，那時榮飛的斑斑劣跡還未暴，楊淵也有意和他好關係。
後來那人行徑愈發不靠譜，再買來的也不過是一些吃喝用品，有時是印著泰文的特產，楊淵不常回家，沒關注太多，倒是聽母親提起過，榮飛有一次離開很久，回來時給買了一套黃金飾品，但這年頭已經不太有人出門佩戴這樣的貴重首飾，因而一直放在家裡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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