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說夢蝶，又說也許只是蝶夢莊周，古今中外多哲學家試圖探討生存的意義，加繆寫卡里古拉因找不到生存的意義而終究自取滅亡，而聖奧古斯丁說時間其實並不存在，過去已經消逝，未來尚未存在，唯獨只剩當下。
可當下又如何定義？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一秒，它們都是現在。
當下存在嗎？
當下是尚不存在的未來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進已不存在的過去，因而當下存在於每分每秒，當下實際上也從未存在。*
也許眼下的一切也只是誰的一場夢，是一個楊淵的人夢見這條榮葉舟的小船，又或許是這條小船夢見楊淵，亦或是他們全都，這個世界，都只是上帝的一場夢。
理論推演總是陷迴圈，可只有和榮葉舟在一起時，楊淵才到一種踏實，一種真切存在著的‘當下’，在那些時候，楊淵到自己的生命。
這也許是個很不錯的課題，有關存在主義或別的什麼，榮葉舟給了楊淵新的靈。
但這人此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烤串的爐子，半晌，轉過頭來問他：“你可以再請我吃一串嗎？”
“吃多都可以。”
楊淵嗓音溫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買了十串，每人一半，依照榮葉舟給出的建議，嘗過所有種類的醬料，最終覺得還是什麼都不蘸味道最好。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顆搖搖墜的心停止了震，緩緩落回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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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高海他們回酒店，給楊淵和趙觀南帶了好幾袋特小吃。
兩人在房間裡聊了一下午，頗有促膝長談的架勢，煙都兩包。
楊淵麻煩阿秋做翻譯，給Kim撥了個電話，得知榮葉舟沒再堅持出院，乖乖掛完幾袋藥水，這會兒正在睡覺，才放下心來，電話裡Kim鬼鬼祟祟問楊淵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小船生這麼大的氣，楊淵苦笑，只說自己騙了他。
【啊，那怪不得。】
Kim語氣惋惜，【你完蛋了，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這其中當然有，楊淵聽得出來，但電話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也就謝過阿秋，讓先和男朋友回房間休息，高海不走，留下來非要聽八卦。
趙觀南似笑非笑地岔開話題，“小海，問你個事。”
“啊，你說。”高海叉著水果往裡送。
“你當年怎麼確認自己喜歡男人的？”
“咳”
高海嗆了一下，狐疑看向兩人，“幹什麼，你倆誰彎了？楊老師？不能吧，他鋼鐵直男，再說又心繫祖國的花朵不可能有心思搞那些有的沒的……小南？你看上誰了？”
趙觀南不為所：“你就說怎麼判斷吧，比如說我這樣的直男有一天突然覺自己好像沒那麼直了，怎麼判斷。”
“……”
高海嚥下裡的芒果，想了想，示意趙觀南把手出來。
趙觀南卻沒，只點了菸，讓楊淵代勞。
楊淵出手，下一秒高海就把自己的手過來，兩隻手十指叉，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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