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葉舟掌心溫熱，手指僵，無法作，任憑楊淵擺弄。
片刻後，那隻手翻轉方向，五修長的手指慢慢進他的指間而後輕輕屈起，握住，兩隻手十指相扣，陌生而又纏綿。
榮葉舟僵直立在原地，覺到自己心臟跳得失去節奏。
他忽然想說點什麼，但楊淵卻先他一步笑了起來，那人笑得很複雜，好像既高興又難過。
而後楊淵放開他，那一瞬間榮葉舟覺得悵然若失，楊淵說讓他好好養病，然後轉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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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葉舟日記》
7.18 晴
楊淵的手很漂亮，我的手很難看。
我恨你。
我也好想你。
第29章 好恨他
離正軌的曼谷之行就此落下帷幕。
楊淵回酒店歇了一天，第二天按照原計劃，由阿秋帶領著大家轉去清邁，再之後是芭提雅，去的景點都是網上最熱門的，放眼去全是國人，幾乎連導遊都不需要，問路隨手抓一個人都說中文。
高海來一趟泰國說胖了四五斤，臉眼可見地圓了起來，趙觀南脖子上掛著相機，拍一張就笑話他一次：“哎，小海，收收下，都拍出雙層了。”
高海隔著老遠衝他吼：“你大爺的拍個照片屁話這麼多！”
拍完高海，又要給楊淵拍，楊淵一向不大喜歡拍照，但架不住其他人起鬨，說什麼來都來了，還有說大過年的，是把他推到椰子樹下面拍了兩張。
趙觀南從相機後面探出腦袋：“楊老師，你跟小海勻勻就好了，你這出趟門還給玩瘦了。”
“都罪人了，能不瘦嗎。”
楊淵還有心思開玩笑，“來的時候是堂堂正正人民教師，現在遭人恨的大混蛋了。”
“別這麼說自己！”
高海轉眼間買了個椰子，抱在手裡咕咚咕咚喝，“那我還說你也是害者呢，媽的誰知道那老東西的錢都是這麼來的啊，這麼著，楊老師，孩子你要是真想帶回國，我看他離學校這麼多年了，未必還能靜得下心學習，送去學門手藝，修車啊電工啊跑出租啊，哪個都比在這鬼地方打拳玩命強。”
趙觀南笑問：“你楊老師能同意他弟幹這個？楊老師心裡什麼事兒都沒有上學重要。”
楊淵捶他一拳，“別怪氣。”
“昨天去怎麼樣？還那個態度？”趙觀南轉頭問楊淵。
“沒管，東西送到就走了。”楊淵著兜看景，眉頭微微著，顯得很凝重，“我也不是什麼聖人，他要真不願意，我也不能把人綁回國。”
“你這麼想就對了。”
趙觀南笑一聲，“人各有命，何必勉強。你不勉強他，也別勉強自己，有時候道德不用那麼高，有用嗎？除了折磨自己什麼屁用都沒有，你好歹現在是個正常人，你看我，不人不鬼的，天天活著沒盼頭，怪沒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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