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淵牽著他往家走，“你這飯卡小，每次都得我一張飯卡走。”
“為了讓你記住我。”
小孩坦誠地看向他，“讓你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想起我，每天、每個月、每一年，只要你還在學校做老師，總是會想起我。”
“真壞。”
“你喜歡壞狗，你才不喜歡那種循規蹈矩的乖孩子。”
榮葉舟忽然掙開楊淵的手，牽著狗往前跑了兩步，“你也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要給我買奇怪的禮！”
楊淵一愣，隨即啞然失笑，“你又看我手機？！”
“是明正大地看！”
榮葉舟已經牽著狗跑遠了，“我才不要那東西！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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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包餃子依然是全家都要參與，這麼多年過去，楊老師包餃子的技還是被長輩嫌棄，包了幾個就被趕走了。
反倒是榮葉舟水平見長，包好的餃子白白胖胖，一個接一個摞在蓋簾上，像是複製上。
馮瑾也是個廚藝堪憂選手，跟楊淵躲在一邊剝堅果吃，馮秀嵐和馮秀豔邊搖頭邊數落各自的孩子，到頭來還是榮葉舟這個兒媳婦越看越順眼。
兒媳婦笑眯眯擺弄手裡的餃子皮，偶爾一句，說：“阿姨，你別說他啦，他這學期可忙了，前兩天我還看見他長了一白頭髮！”
“就是啊媽。”
楊淵懶洋洋癱在沙發裡，手裡攥著一把開心果，邊說話邊往裡扔，“我都長白頭髮了，我們青年教師力很大的，你別老說我了。”
“就你力大。”
馮秀嵐明顯不太相信，又看看榮葉舟，一點兒沒有被工作摧殘的樣子，忍不住又數落道：“怎麼小舟就不喊累？看你矯的，還有你妹，你們倆大人沒點兒大人的樣子，前些天我去你舅舅家串門，你舅明年都當爺爺了！”
馮瑾眨眨眼，立刻把話說死：“我是不育主義，我不要孩子，你們別勸，勸也不生！”
馮秀豔剛張開，聞言愣是又閉上了。
楊淵笑得開心果都嗆進嗓子眼兒，口無遮攔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沒有這功能，我們家小舟也沒有。”
馮秀嵐氣得把餃子一扔，進廚房燒水去了。
餃子眼見要包完了，榮葉舟還在最後收尾，楊淵剝了一小撮開心果放在手心裡，走過去喂榮葉舟，小孩好最後一隻餃子，拍拍手上面，仰起頭看他：“你別老說這麼直白，阿姨不聽呢。”
“本來的事兒。”
楊淵不讓他說話，一顆接一顆往人裡塞開心果，“別心，吃你的。”
榮葉舟被他塞得顧不上說話，手上全是麵，好不容易把裡東西嚥下去，趕起來要跑，“不吃了！我去洗手！”
楊淵幫忙把餃子運送到廚房去，小姨正在切醬牛，馮秀嵐剛把第一盤餃子用勺撈出來，盛進盤子裡，見楊淵進來，順手把盤子遞過去，“開飯了，去讓馮瑾桌子，你倆別吃堅果了！一會兒都吃飽了！”
楊淵應了一聲，卻端著盤子沒走，笑呵呵地看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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