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的京城,紫城的早朝殿,氣低得能擰出水。
康熙坐在龍椅上,臉鐵青,眼底的紅像蛛網似的蔓延開,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手裡著那份關於胡璃沉睡的摺,指節都快把奏摺爛了。
底下的文武百,一個個著脖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有幾個膽子稍大的,互相使眼,用口型比劃著: “萬歲爺這是咋了?昨兒還好好的。”
“誰知道呢?莫不是哪個部落又惹事了?”
“看著不像,這臉,比上次噶爾丹鬧事時還難看。”
康熙把底下人的小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這些人,平日裡一個個自詡“朝廷棟樑”“肱骨之臣”,可真到了要為草原出力的時候,一個個推三阻西,倒是一個西歲的小姑娘,敢用六年的沉睡換草原安寧。
“梁九功!”康熙的聲音像炸雷,在大殿裡迴響。
“嗻!”梁九功連忙躬應道,手裡捧著那份摺,大氣不敢出。
“把昨日收到的摺子,念給朕的這些‘棟樑之臣’聽聽!”
康熙的語氣裡滿是譏諷,“讓他們也聽聽,什麼擔當,什麼家國天下!”
梁九功清了清嗓子,展開摺子,聲音朗朗:“據駐蒙古暗衛奏報,薩滿部落慧郡主胡璃,為阻草原瘟疫擴散,以自沉睡六年為代價,聚攏全草原變異病菌,以自靈力淨化……郡主年僅西歲有餘,捨取義,護草原萬千生民,牛羊漸愈,疫氣漸消……”
摺子唸完,大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百“嘩啦”一聲全跪了下來,齊聲高呼:“是臣等之錯!”
康熙冷笑一聲,目掃過眾人:“哦?你們何錯之有?朕倒想聽聽,你們是錯在臨事推諉,還是錯在尸位素餐?”
百面面相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們哪敢說?說自己當初怕瘟疫沾,不肯主請纓去蒙古?
說自己算計著利弊,覺得幫草原防疫沒好?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罪加一等!”
康熙的聲音不帶一溫度,“三品及以上員,罰俸祿一年;餘下員,罰俸祿半年。爾等可有意見?”
百心裡苦不迭,這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可誰敢說半個“不”字?
只能著頭皮磕頭:“臣等遵旨!”
“哼。”康熙甩了甩袖子,“梁九功,宣旨!”
梁九功立刻展開明黃聖旨,高聲宣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