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部落的春耕像臺上了發條的磨盤,轉得又穩又順。
田埂上的小麥苗冒出寸許綠,風一吹就晃得像撒了把翡翠。
土豆地裡的稻草被曬得暖融融,偶爾能看見芽頂得面鼓出小包。
連向錢看都養了“巡田”的習慣,每天蹲在田埂上,見著麻雀來啄種子就跳起來“嗷嗚”。
活像個穿 furry 裝的莊稼護衛,逗得族人們首樂。
安岱倒是沒那麼清閒,心裡總惦記著黑巖部落。
畢竟是頭一個附屬部落,又是第一次種莊稼,別出什麼岔子。
果不其然,沒等他派人去問,黑巖部落的首領黑卡里就騎著匹瘦馬急匆匆趕來。
臉皺得像被過的羊皮紙:“安岱首領,不好了!我們種的地……全出問題了!”
安岱趕跟著黑卡里往黑巖部落趕,一進種植區就倒吸口涼氣。
土豆種子撒得不風,芽兒在一起長得又黃又瘦,跟沒斷的小貓似的。
小麥地裡雜草比麥苗還高,綠油油的草葉把苗得抬不起頭。
最慘的是番茄苗,剛冒芽就被蟲子啃得只剩葉脈。
黑卡里的兒子黑裡木正蹲在地裡,手指著禿禿的苗,眼圈紅紅的:
“怎麼會這樣啊?我們明明照著哈達爺說的,把種子埋進土裡了呀!”
哈達和哲森也跟著來了,哈達蹲在土豆地裡,開集的芽兒哭笑不得:
“黑卡里大叔,土豆得留‘呼吸空間’啊!
你這撒得比芝麻還,它們搶營養能搶出‘卷’,能長好才怪!
還有小麥地,得除草啊,雜草比麥苗能吃,料全被它們吸走了!”
黑卡里撓著後腦勺,黝黑的臉漲得通紅:
“我們……我們沒種過這些,以為撒得越多收得越多,哪知道還得管這麼多……”
哲森蹲下來,從布包裡掏出個陶罐,裡面裝著黃綠的:
“番茄苗是被蚜蟲啃了,這個是艾草公英煮的水,噴在葉子上,蟲子立馬跑!
我再教你們漚,把牛羊糞混上草木灰,堆在坑裡捂半個月,就是最好的,比薩滿的草藥還管用!”
接下來三天,哈達和哲森紮在黑巖部落沒走。
哈達教族人用小鏟子給土豆苗“間苗”,把的苗移栽到空地裡。
黑裡木學得最認真,手上沾滿泥土也不在乎。
還跟向錢看比,看誰移栽的苗長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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