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年味兒越來越濃，各部落都在忙著備年貨。
黑巖部落的黑卡里讓人把新挖的煤塊碼得整整齊齊，打算過年時跟薩滿部落換點辣白菜。
烏珠穆沁的蘇和殺了兩頭羊，掛在帳篷外凍著，還唸叨著“過年要跟哲森爺學做火鍋”。
連林部落的族人都在掃雪搭棚，烏爾袞還特意讓人給薩滿部落送了兩匹好馬，說是“給安岱首領當新年禮”。
可偏偏有兩個部落，熱鬧是別人的，他們只剩一地。
科爾沁和鄂爾多斯，一個陷在絕境裡互相甩鍋，一個在鬥中西分五裂，連過年的心思都沒有。
科爾沁的帳篷裡，氣氛抑得能擰出水來。
首領圖坐在主位上，頭埋得低低的，面前的矮桌上擺著康熙的罰旨，旁邊還堆著幾個空糧袋。
今年農作缺長蟲，農作顆粒無收，本就夠難了。
結果又被削了爵位、罰了貢馬和羊皮，現在部落裡連過冬的糧食都快沒了。
族人們怨聲載道，長老們更是天天來帳篷裡“問責”。
“首領，現在族人們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大長老率先開口，他的鬍子都白了，語氣裡滿是失。
“當初是誰說跟鄂爾多斯合作能撈好？現在好沒撈著，還把部落拖進了泥坑！”
二長老也跟著附和：“是啊！皇上罰的貢馬還沒湊齊，冬天的柴火也不夠，再不想辦法，族人都要凍而死了！”
圖終於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還帶著點不服氣：
“都怪鄂爾多斯那個老人！娜仁那個狐狸！
上次暖屋酒下迷藥的主意，都是出的！
說只要了，就把薩滿部落的糧倉分咱們一半，我才心的！”
這話一齣，帳篷裡瞬間安靜了，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長老皺著眉問：“讓你做你就做？你是科爾沁的首領，連這點判斷都沒有？”
圖眼神飄忽，手指摳著桌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二長老急了，拍了下桌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藏著掖著？族人們都快沒吃的了，你還有什麼顧忌的！”
圖被他吼得一哆嗦，終於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卻小得像蚊子：“還不是……還不是娜仁那個老人說，事之後，願意跟我一起過日子……”
“你說什麼？！”大長老差點跳起來，指著圖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
“你糊塗啊！你家裡有妻子，還有三個小妾，還不夠你折騰的？為了一個外人，把整個部落都搭進去了？！”
“就是啊！”三長老也急了，“娜仁那個人是什麼德行，草原上誰不知道？跟好幾個部落的首領眉來眼去，你居然還信的話！”
圖被罵得臉紅脖子，卻還：“我這不是……這不是‘妻不如妾，妾不如，不如不著’嘛！我給送了那麼多東西，羊、蜂、還有兩匹好馬，都收了，結果我一次都沒著，這不是虧大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