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年夏,京城的海棠剛謝了花瓣,養心殿外的銅鶴還沾著晨,康熙正邁著步子往後宮去。
貴人懷著孕,他每日都要去看看才放心。
剛走到月華門,梁九功就捧著個明黃的奏摺匣子,跑得氣吁吁,連帽子上的翎子都歪了:“皇上!皇上!草原急報!薩滿部落安岱首領的奏摺,還有暗衛的報!”
康熙腳步一頓,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上次薩滿部落來急報,還是鬧瘟疫的時候,慧郡主胡璃至今沒醒。
他接過奏摺匣子,指尖到冰涼的紫檀木,竟有種不祥的預。
轉就往養心殿走:“擺駕養心殿,傳議政王大臣、太子、大阿哥即刻覲見!”
養心殿,康熙拆開安岱的奏摺,一字一句地看。
上面把拉卡布算的兩卦“草原危機大旱”“草原生機母親河”寫得明明白白。
康熙又開啟暗衛的報,上面寫得更細:
“薩滿部落田地裂至指寬,青稞枯死三;
烏珠穆沁部落井枯三口,羊只斃十數只。”
“果然是大旱。”
康熙了眉心,暗衛的訊息從來沒錯過,安岱也沒敢瞞。
畢竟暗衛就在草原盯著,瞞也瞞不住,倒不如實打實地說。
他剛把奏摺放在案上,外面就傳來腳步聲,胤礽、胤褆領著一群大臣魚貫而,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誰不知道,上次薩滿部落鬧瘟疫,這群大臣沒出什麼好主意,還被康熙扣了三個月俸祿。
這次又來草原急報,誰都怕再黴頭,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朝服裡,裝鵪鶉。
梁九功清了清嗓子,拿起奏摺唸了起來,從拉卡布算卦到缺皮引水,念得一字不落。
唸完後,養心殿裡靜得能聽到燭火“噼啪”的聲音,康熙敲了敲龍案:“諸位都說說,可有良策解草原大旱?”
話音剛落,大臣們的頭埋得更低了。
戶部尚書盯著自己的朝靴,心裡想“草原缺水關我戶部屁事,難不讓我運水去?”。
兵部尚書摳著朝珠,琢磨“總不能派軍隊去挖水渠吧,那也太小題大做了”。
連最敢說話的史都閉著,生怕說錯話又被罵。
康熙的臉越來越沉,目掃過胤礽和胤褆。
這倆人正使眼,胤礽用眼角瞥胤褆,型了“你是大哥,你先說”。
胤褆立刻回瞪過去,型回“你是太子,該你先”,倆人跟打啞謎似的,誰都不想先開口。
“太子,你來說說。”康熙點了胤礽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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