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秒,老王對著李隊長比了個手勢,又指了指店裡,用氣音說了句什麼,距離太遠我聽不清,卻能過玻璃門,清楚地看到店裡有三道黑影在漫無目的地晃盪,時不時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嘶吼,正是被困在裡面的染者。
四個保安瞬間僵住,蹲在原地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我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之前見過太多次出去覓食的人,只要驚了裡面的喪,最後全是落得個被撕碎的下場。
可李隊長他們沒有慌,也沒有轉就跑。
只見李隊長對著旁邊的保安遞了個眼神,抬手把一個對講機調到了最大音量,然後鉚足了勁,朝著炸店斜對面的五食堂的方向,狠狠扔了過去。
對講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五食堂門前的水泥地上,瞬間發出了刺耳的。持續的電流雜音,在死寂的黑夜裡,格外清晰。
就是這一瞬間,炸店裡晃盪的三道黑影猛地停住了作,齊刷刷地轉過頭,朝著門外的方向看去。
接著,它們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樣,跌跌撞撞地朝著玻璃門衝過來,在即將與玻璃門撞的瞬間,兩側的保安互相點點頭,齊齊打開了虛掩的店門,裡面的染者循著電流雜音的方向,頭也不回地朝著蛋糕店狂奔而去,連邊近在咫尺的幾個保安,都完全沒有察覺。
我渾一震,瞬間明白了過來——夜裡的喪,本看不清東西!它們夜晚捕獵全靠聲音,只要沒有靜,哪怕你站在它面前,它都發現不了你!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這幾天籠罩在我心頭的。不風的絕。
不到半分鐘,店裡的喪就跑了個乾淨,五食堂方向的嘶吼聲越來越多。
李隊長立刻起,對著老王他們比了個速戰速決的手勢,兩個人舉著盾牌守住門口警戒,他和老王快速衝進了炸店裡。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不到兩分鐘,兩個人就從店裡退了出來,每人手裡都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號塑膠袋,能看清裡面是箱的礦泉水。真空包裝的漢堡胚。冷凍炸,還有幾大袋未拆封的薯條。
李隊長最後一個出來,出門前還特意把店門重新虛掩好,沒弄出半點靜。
四個人對視一眼,沒有多停留,依舊保持著警戒陣型,貓著腰,順著牆,悄無聲息地退回了13舍旁邊的保衛值班室,全程沒有驚任何一隻遊的喪,連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直到值班室的門輕輕關上,我才緩緩鬆開了死死捂住的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卻跳得前所未有的有力。
之前的幾天,我們見過太多次出去就死的慘劇,心裡早就默認了“只要踏出宿舍門,就是死路一條”,所有的希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救援上,只能困在這間小小的宿舍裡,坐吃山空,等著彈盡糧絕的那一天。
可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畫面,像一束,刺破了這無邊的黑暗。
原來喪不是無懈可擊的。
原來它們夜裡看不見,原來我們可以利用聲音引開它們,原來不是所有出門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猛地轉過,朝著宿舍裡喊了一聲,聲音得很低,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激:
“老默!大個!浩子!快醒醒!你們快過來看!”
三個人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以為出了什麼事,抄起旁邊的拖把杆就衝了過來,臉上全是沒睡醒的慌。
我指著對面的保衛值班室,又指了指空的炸店門口,把剛才看到的一切,還有喪夜裡看不清。只靠聲音捕獵的特,一字一句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宿舍裡瞬間安靜了,接著,浩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大個死死攥著的拳頭鬆了又,連一向冷靜的老默,臉上都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他猛地湊到玻璃邊,朝著五食堂的方向看了半天,又回頭看向保衛有著微弱燈的窗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們四個對視著,誰都沒說話,卻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這幾天裡,從未有過的東西——希。
原來我們不是隻能困在囚籠裡等死。
原來我們......還有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