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電力啟（下）
四個人跑上三樓，關上防火門，又用拖把杆別住門把手。
然後他們看見走廊盡頭手電筒的。
“這邊！”我喊道。
兩撥人在四樓走廊中間匯合。
黑炭從浩浩懷裡跳下來，搖著尾衝向我。我蹲下來了狗頭，然後站了起來。
“鐵柵欄破的時間比預計早了很多。”我說，“一樓的上千只喪，說有兩三百隻已經上來了。”
“不是偶發的。”周國立的聲音很沉，“他們對聲音的反應比八天前敏了至三倍。可能是長期飢導致的行為變異。”
“行為變異？”許洋臉上還沾著喪的漿，“您能說人話嗎？”
“就是更了。”
走廊盡頭，防火門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所有人扭過頭去。
能聽見指甲撓門的聲音，從一隻變兩隻，從兩隻變一片。
“它們在撞門。”老默站起來，“這道防火門撐不了多久。”
“四樓的防火門完好。”周國立已經重新點上一菸，“圖書館每層都有防火門，結構是一樣的。但三樓這扇門，閉鎖裝置鏽蝕了三分之一。”
“就是說頂多撐半小時？”
“十五分鐘。”
我看著走廊裡的十一個人。
孫行舟躺在擔架上，斷臂的繃帶已經被浸了，臉慘白。
王磊手上的鋼管全是凝固的漿。
老默的消防斧上掛著一塊不知什麼時候勾住的腐。
浩浩抱著黑炭，那孩子眼睛倒還亮著，但抱著狗的手在發抖。
“撤到四樓。”我說，“四樓防火門關上之後，往五樓撤。五樓防火門再關上，爭取時間回到六樓。”
十三個人在走廊裡跑了起來。
四樓的防火門確實完好。
老默最後一個進來，關上門的瞬間，能聽見對面三樓防火門被撞開的悶響。
五樓。資倉庫。
冷藏櫃在執行，綠的電源燈在黑暗中尤為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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