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來沈府那天，天氣極好。
秋高氣爽，日頭明亮卻不刺眼，院子裡那棵老桂樹開滿了金黃的細花，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沈清辭穿了一件淡青的素面褙子，頭髮挽簡單的垂髻，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不施黛，清清爽爽。
這種打扮是心設計的。
今天的主角不是——是裴家和沈家的商業合作。只需要做一個得、乾淨、不起眼的“陪客”就好。越是低調，越能讓裴夫人把注意力放在合作本上，而不是的“出格行為”上。
林氏的名節陷阱，不會踩。
午時，裴夫人和裴雲舒的馬車準時到達沈府門口。
沈父親自到正門迎接——這是極為罕見的待遇。要知道沈父平時連晨省都懶得起床，今天居然親自迎客，可見他對裴家合作的重視。
裴夫人西十出頭，保養得當，面容端麗中帶著幾分明。穿了一件絳紫的錦緞褙子，頭上戴著一對紅寶石耳墜，走起路來首飾微微搖晃，氣度雍容。
裴雲舒跟在後，穿了一月白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枚青玉佩。他的五在日下顯得格外清雋，眉眼間帶著一種溫潤的從容。
沈清辭站在沈父後，微微欠行禮。
“裴夫人安好。裴公子安好。”
裴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角微微彎起。
“沈大小姐不必多禮。”的語氣溫和，但眼底有一審視，“上次一別，有些日子了。”
“裴夫人掛念，清辭激。今日天好，不如移步花廳，邊喝茶邊聊。”
裴夫人點了點頭。
一行人往花廳走去。
沈清辭注意到，林氏己經提前在花廳裡安排好了一切——茶點擺得整整齊齊，坐墊換了新的，連窗戶都得鋥亮。林氏本人站在花廳門口，臉上掛著標準的當家主母式笑容。
“裴夫人一路辛苦，快請座。”
裴夫人回了一禮，在主位坐下。裴雲舒坐在旁邊。沈父坐在對面。沈清辭坐在沈父下首。
沈清夢也在——坐在林氏邊，穿了鵝黃，笑得乖巧。
沈清辭掃了一眼。
沈清夢今天的神狀態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格外好。面紅潤，眼神亮晶晶的，坐姿端正，時不時跟林氏換一個眼神。
太好了。
好得有些刻意。
寒暄過後，話題漸漸轉向正事。
沈父和裴夫人談了大約一刻鐘的商路合作——沈家負責南線綢的倉儲和轉運，裴家負責北方的銷售渠道。利潤分按六西——沈六裴西。這個比例比之前商定的五五略高，是沈清辭提出的方案，用“倉儲風險溢價”的邏輯說服了裴夫人。
裴夫人聽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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