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橋。
城西最偏的一座石橋，橫在一條不算寬的護城河支流上。橋兩邊是荒了半年的農田，遠有幾棵歪脖子柳樹，這個季節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
午時。
沈清辭到的時候，蕭玦己經在了。
他沒騎馬——把馬拴在橋頭一棵老柳樹上。人靠在橋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正在吃東西。
沈清辭走近了才看清——他在吃燒餅。
一個普普通通的燒餅，外面撒了些芝麻，看起來是路邊攤買的。
靖王殿下在吃燒餅。
沈清辭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來了？”蕭玦抬頭看了一眼，“吃嗎？”
他把油紙包遞過來。
沈清辭看了看那個燒餅，又看了看他。
“……不吃。”
“行，那我繼續吃。”蕭玦三兩口把剩下的燒餅塞進裡，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站首了子。
“走吧。”
“去哪？”
“河邊走走。”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大約一刻鐘。
遠離了永安橋，周圍幾乎沒有行人。河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枯草的味道。
蕭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沈清辭跟在他後半步的位置——不近不遠，是一個可以說話但又不會顯得親的距離。
“你想好了？”沈清辭先開口了。
“嗯。”
“要幫什麼忙？”
蕭玦停下腳步，轉過。
河風吹他的髮帶，墨的襬微微飄起來。他看著沈清辭，眼神比那天晚上在沈府院子裡要認真得多。
“我需要一條商路。”
沈清辭等著他說下去。
“一條安全的、從京城到南邊的商路。不走道，不經任何世家的關卡——在特定的時間，運送一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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