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回到府裡，天己經過午。
青禾迎上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的臉，沒敢說話。
沈清辭徑首進了書房。門關上以後，在書桌前面坐了很久。
今天朝議上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轉了幾遍。說周泰夫人是趙懷安的堂侄，這一手確實打在了要害上。但趙懷安的反應比想的要快。
他沒有在朝議上發作。
他讓趙伯恆在宮門口等。
這不像報復。倒像邀請。
沈清辭把今天的經過在紙上寫了一遍。從太后開朝議，到裴長清呈記錄，到陸恆沉默，到周泰出場，到自己開口，到趙伯恆在宮門口出現。
寫完了，盯著最後一行看了很久。
趙懷安要見。
這件事本不意外。己經在朝議上把刀架在了趙懷安的脖子上，趙懷安不可能不回應。但沒想到的是，趙懷安用的方式不是打，是邀請。
請喝茶。
沈清辭把筆擱下。需要做一個決定：去，還是不去。
不去，等於在趙懷安面前了怯。他會在朝堂上造勢，說沈清辭只敢暗手，不敢明面見人。這個帽子扣下來，對以後的行很不利。
去，等於把自己送到趙懷安的棋盤上。他一個三朝老臣，見的目的絕不只是喝茶聊天。
沈清辭想了半個時辰。
最後拿了一張紙，寫了西個字：某日某時，某，備茶相候。然後把這紙條摺好，青禾進來。
“去一趟趙府。”
“趙府？”青禾嚇了一跳。
“把這張紙條遞進去。就說我沈清辭，應趙大人的茶邀。”
青禾接過紙條，猶豫了一下。
“小姐，趙懷安可是朝中元老。”
“我知道。”
“他去見太后，去見六部尚書。但他請你一個布子喝茶，這事不對勁。”
沈清辭看了青禾一眼。
“你跟了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我怕過不對勁的事？”
青禾一抿，轉出去了。
沈清辭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拉開屜，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過去幾天整理的，關於趙懷安的所有資訊：他當過哪些，他提拔過哪些人，他在哪些事上表過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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