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是在第三天早上被送出城的。
劉伯年安排得很細。一輛運柴的牛車，車上堆著半車乾柴。孫福坐在柴堆裡面，上蓋著一條麻袋。趕車的是劉伯年的一個遠房親戚，住在城東的村裡，經常進城賣柴，城門的守衛認識他。
牛車在天沒亮的時候出了巷子。沈清辭沒有去看。讓劉伯年全權理，自己留在家裡。
不能去。趙懷安的人蹲在巷口，一齣現，所有的人都會張。
劉伯年後來傳話說，孫福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舊宅。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牛車上看了幾秒鐘，然後就鑽進了柴堆裡。
劉伯年問他有什麼要代的。孫福說了一句話。
“箱子出去了，我就沒牽掛了。”
沈清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反應。知道孫福等了二十二年，出箱子對他來說不是失去，是放下。
孫福安全了。至暫時安全了。靜慈庵在城東的山坳裡，西周都是樹林，香客不多。主持跟裴家有，不會讓外人打擾孫福。
但趙懷安的人不會就此罷手。巷口蹲著的那個假乞丐，在牛車走後沒有跟上去。他還在蹲著。劉伯年派人去看過，那人換了兩次姿勢，但一首沒有離開。
他在等。
等誰？
等沈清辭再出現。
沈清辭不會讓他等到。
連續三天沒有出門。每天待在書房裡，整理己有的線索，推演趙懷安可能的下一步。
三天裡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國子監那邊有訊息了。劉伯年去蹲了兩天，回來跟說：“沈爺放學出來的時候，邊一首有同學同行。趙伯恆沒有單獨找他說話。但沈爺從國子監出來之後，去了一趟書鋪。在書鋪裡，趙伯恆出現了。”
“在書鋪裡做了什麼？”
“趙伯恆買了一本書，跟沈靖安打了個招呼，聊了幾句。沒有單獨說話，旁邊有書鋪的夥計和其他客人。沈靖安的反應很正常，沒有張。”
沈清辭“嗯”了一聲。
給沈靖安的回信應該己經送到了。沈靖安照著說的做了：趙伯恆跟他說話，他聽著就好，不反駁，不解釋，不生氣。
趙伯恆什麼也沒探到。
第二件事，更麻煩。
第三天下午，青禾急匆匆地跑進書房。
“小姐，宮裡來人了。”
沈清辭放下筆。“誰？”
“太后邊的桂嬤嬤。說是太后讓來傳話。”
桂嬤嬤。沈清辭見過幾次。太后邊的人，說話做事滴水不。來了，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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