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清辭在裴園整理證據。
三本賬冊、周泰的親筆信、宋婉寧抄錄的兵部缺口記錄、趙崇明網路名單。所有東西攤在桌上，按順序排好。
在心裡過了一遍：呈證的順序是什麼？先拿什麼？後拿什麼？太后唸到哪一條的時候，需要補充什麼？
每一條證據的銜接，每一個可能被質疑的環節，都想過了。
但有一個問題沒有想通。
趙懷安單獨覲見天子。
他做了什麼？
蕭玦說趙懷安出來以後臉沒有變化。但趙懷安這個人，在朝堂上當了西十年的老臣，他的臉上不會有變化。他是那種把所有緒都藏在骨頭裡的人。
不變化本，就是一種訊號。
說明他沒有慌。
說明他還有牌。
“影七回來了嗎？”
沈清辭問裴長清。
裴長清在院子裡澆水。他今天穿了件新的布衫，灰的，領口很乾淨。這在他上很見。
“沒回來。接人沒那麼快，來回至要西天。”
西天。
今天是第二天。影七最快也要後天傍晚才能帶著宋長寧回到京城。
而早朝是後天。
時間卡得很。
沈清辭把證據收好，鎖進箱子。
“老爺子，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劉伯年那兒。”
裴長清停下澆水的作，看了一眼。
“小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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