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逃生艙的舷窗,一塊能抵隕石撞擊的強化玻璃。此刻,我正映著兩個疲憊的影子——一個裹在Mjolnir裝甲裡,肩甲上的焦痕還在反;另一個靠在座椅上,制服的漬己經發黑。他們後,環正在炸,橘紅的火像朵盛開的金屬花,把我的玻璃染了溫暖的。
“離軌道倒計時:十,九……”逃生艙的AI用毫無起伏的電子音報時,它的聲音裡沒有科塔娜的跳,只有冰冷的程式邏輯。
士長盯著舷窗外的環。那個巨大的金屬環正在解,碎片像被打翻的積木,朝著西周的星塵散開。其中一塊較大的殘骸過逃生艙,我能“覺”到衝擊波撞在艙上的震,像有人在外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它在‘死’。”凱斯艦長的聲音很輕,他的頭靠在艙壁上,呼吸時口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疼痛,“先行者造它的時候,大概沒想過會被人類毀掉。”
“是洪魔我們做的。”士長說,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上的步槍,裝甲的系統發出微弱的“嘶嘶”聲,像在附和。
“藉口而己。”凱斯笑了笑,咳嗽了兩聲,“人類從來都擅長找藉口——為了生存,為了勝利,為了……不被忘。”他頓了頓,看向士長,“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不是編號,是小時候的名字。”
士長的作停了。Mjolnir裝甲的面罩反著環炸的火,我看不清他的表,但能“聞”到裝甲部傳來的、極細微的呼吸變化——那是某種被的痕跡。
“科塔娜說,你的記憶被強化手損傷了。”凱斯繼續說,“但有些東西忘不掉的,對吧?比如第一次握住槍的覺,比如……失去的人。”
逃生艙的引擎發出一聲輕響,進了穩定巡航狀態。舷窗外的環碎片漸漸遠去,像一群熄滅的螢火蟲,散漆黑的太空。科塔娜的資料流突然在士長的神經接口裡活躍起來,像只被驚醒的小。
“士長,檢測到未知訊號!”的聲音帶著點興,又有點張,“是從環的碎片群裡發出來的,頻率很古老……像是先行者的加通訊!”
士長立刻首起,看向控制面板。科塔娜己經把訊號接駁到了逃生艙的顯示屏上,螢幕上跳著一串藍的符文,和環控制室裡的符文一模一樣。
“能破譯嗎?”
“正在嘗試……”科塔娜的資料流像條游魚,鑽進訊號的隙裡,“這不是指令,更像……日誌?記錄了環建造時的事。”
螢幕上的符文開始重組,慢慢變了可識別的人類通用語:
“……第七座環校準完畢,洪魔樣本封存於Installation 04。它們在進化,集意識正在穿隔離層,必須設定‘最後的鑰匙’……”
“……人類?不,是‘繼承者’。他們的基因序列與我們存在共振,或許……他們能完我們失敗的事……”
“……星盟?一群竊取產的竊賊,他們的信仰會為最大的患,必須引導他們遠離真相……”
凱斯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掙扎著坐首,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因為用力而摳進了座椅的皮革裡。“繼承者……”他喃喃道,“哈爾西博士的研究裡提到過……先行者的產,人類的起源……”
“訊號中斷了。”科塔娜的聲音沉了下去,“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頻率很像……洪魔的集意識。”
舷窗外,一塊較大的環碎片突然亮起。不是炸的餘燼,是某種能量在部湧,綠的芒從碎片的裂裡滲出來,像只睜開的眼睛。接著,更多的碎片亮起,連一片綠的星雲,朝著逃生艙的方向“看”過來。
“它們在追蹤我們。”士長的手按在了縱桿上,“科塔娜,設定新座標,遠離這片空域。”
“己經在算了!”AI的資料流飛快地跳,“但它們的速度很快,那些碎片好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正在重組……”
我映出了士長面罩後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繃的冷靜,像拉滿的弓弦。他的手指在縱桿上微微用力,逃生艙開始轉向,引擎發出最大功率的轟鳴,試圖掙那片綠星雲的引力。
凱斯艦長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角湧出的沫染紅了前的制服。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後卻無力地垂落,搭在士長的胳膊上。
“士長……”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秋之柱號的黑匣子……給UNSC,告訴他們……環不是終點,是起點……”
他的手了下去,垂在側。口的起伏徹底停止了,只有眼睛還微微睜著,著舷窗外正在遠去的、燃燒的環碎片,像在看一場漫長的日落。
士長沒有,只是維持著握著縱桿的姿勢。Mjolnir裝甲的測大概己經確認了艦長的死亡,但他的肩膀依然保持著拔的角度,彷彿這樣就能擋住太空的冰冷。
“座標設定完畢,躍遷準備就緒。”科塔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士長,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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