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是去給他們端茶倒水的，我是去學東西的。我想看看，那個說我不如AI的周總監，他的設計團隊到底有多厲害。”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媽媽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半個晚上的怒氣都從肺裡了出來。
“木木，你告訴媽，你是真的覺得這個“曲線救國”能行，還是你只是不想來媽媽公司？”
木木咬了咬，“我是真的想試試。”
“那好，媽媽不攔你。”媽媽的聲音低了很多，“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行政助理就是行政助理，你不要騙自己，你進去之後，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就是訂會議室、發票、換飲水機的水。你想“學”，可以，但那是在你幹完雜活之後出時間來做的，你能不能撐得住？”
木木沒有回答。
“還有那個周總監如果認出你，你怎麼辦？他會不會覺得你這個人“魂不散”？你要做好被冷眼、被嘲笑、被當空氣的準備。”
木木的手指攥了手機。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三個月！我只給你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後，你還是在做行政打雜，沒有任何轉崗的跡象，你就給我回來。我公司裡的設計部，一首缺一個懂年輕人審的人，你來，我給你開工資，比你自己找的起碼高五倍。”
木木的眼眶紅了。
“媽……”
“行了行了，別哭了。”媽媽的語氣又切換回了那種利落的調子，“你媽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這個小破事兒，本不事兒，你想去素素時尚端茶倒水，你就去，但是你給我記住，你進去不是為了端茶倒水。
你是為了看清楚，那個說你“不如AI”的人，他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等你把他們的東西都學會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到那個時候，不是他們要你，是你挑他們。”
木木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的角是上揚的。
“好。”
“好了，掛了吧，我要看我的新聞去了。”
“晚安，媽媽。”
“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
木木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慢慢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的廓。
想起媽媽說“三個月”。
三個月。九十天。
要在這九十天裡，從行政助理做起，學完素素時尚設計團隊的所有本事。
然後，要讓那個周總監知道：AI可以二十分鐘出十二套圖。
但AI不會像一樣，在被嘲笑之後，還能笑著走進那扇門，從最底層開始，一步一步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木木開啟電腦，把那封己經發送的郵件又看了一遍。
“願意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用最短的時間學習最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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