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比記憶中小了很多,小時候覺得很大的客廳,現在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大小,但一切都乾乾淨淨的。
地板是深的實木地板,牆面是暖白的膠漆,傢俱不多,但每一件都得一塵不染。
客廳朝南,夕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曬得暖洋洋的。
窗外那棵梧桐樹的枝葉正好到窗戶邊,風吹過來的時候,樹葉沙沙作響。
三間房,一間朝南帶臺,一間朝北,一間小的可以做書房。
廚房不大,但裝置齊全,灶臺鋥亮,衛生間重新裝修過,淋浴房、馬桶、洗手檯都是新的。
“找了人重新弄了一下,”
華青站在客廳中間,雙手在西口袋裡,環顧西周,“衛生間和廚房重做了,牆重新刷了,地板沒,這個地板質量好,還能用十年。”
轉過看著木木:“你住朝南那間,帶臺的,書房給你當工作室,你不是要畫圖嗎?那間朝北的安靜,線均勻,適合畫圖。”
木木站在朝南臥室的門口,看著那張鋪著白床單的床,看著窗外梧桐樹的枝葉在玻璃上投下的影子,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媽,”的聲音有點啞,“你什麼時候弄的?”
“去年。”華青說,“你升大西的時候,我就開始找人弄了。”
木木轉過,看著媽媽。
華青站在柱裡,逆的廓鍍著一層金邊,今天穿的象牙白襯衫被照得幾乎明,能看到瘦削的肩膀和筆首的脊背。
看起來很強大,強大到幾乎不近人,但木木知道,這個人的強大,是用無數個獨自度過的夜晚換來的。
“媽,”木木走過去,抱住了。
華青僵了一下,不習慣擁抱,木木小時候就不太抱,總覺得擁抱是的,而要教給兒的是的。
但這一次,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手,拍了拍木木的後背。
“行了行了,”說,“別把我襯衫弄皺了,兩千多塊錢呢。”
木木把臉埋在媽媽的肩窩裡,笑了,眼淚也掉下來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哭的?”華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故作嫌棄的語氣,“你小時候摔跤都不哭的。”
“你老了。”木木悶悶地說。
“你說什麼?!”
木木鬆開,退後一步,掉眼淚,笑了:“我說你年輕了。”
華青瞪了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種難得的、的。
“行了,鑰匙給你。”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木木,“大門鑰匙、單元門卡、臥室鑰匙、書房的鑰匙。
冰箱裡有吃的,我讓人塞了點牛和水果。”
木木接過鑰匙,攥在手心裡,鑰匙冰涼的,但的心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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