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站在角落，看著那十位“評委”拿著評分卡在模特之間穿行，有人低頭勾選，有人頭接耳，氣氛意外地熱烈。
市場部的主持人又臨時加了幾句暖場話，把懸念吊得恰到好。
許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展廳另一側，雙手在西口袋裡，臉上沒有表。
Vivian站在他後半步，周文武也在，雙臂叉抱在前，臉上的表像是“這種臨時環節也就圖個熱鬧”。
評分卡收上來之後，市場部的人當場統計了票數，結果出來，統計員將名單遞給主持人，主持人看了一眼，眉微微揚起。
“獲得最高票數的樣是：展區C位，編號S-023，設計主題“隙”。”
一陣熱烈的掌聲中，穿著編號S-023樣的模特，特意又在T臺上走了一圈。
木木認得這件服，去李芳那裡看畫圖的時候，桌上攤著的就是這件樣的設計稿，印象很深刻，這件服的袖口側藏著一小截鵝黃。
主持人繼續說：“這件樣的設計師是——周文武。”
木木愣住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主持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展廳裡的音箱把每一個字都送進了的耳朵。
周文武？
的目下意識地轉向周文武，他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種恰到好的、謙遜的微笑，微微頷首，像是在接理所應當的讚譽。
周圍有人向他道賀，他擺了擺手，說“團隊努力的結果”。
木木的目又從周文武上移開，在展廳裡搜尋李芳的影。
角落，李芳站在展廳邊緣，靠在牆邊，的表很平，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波，像一潭不流的水，看著別人在自己挖出的泉眼上立了碑。
木木覺得自己的腔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想立刻走過去，想問李芳“你不生氣？”，但的腳像釘在地上，一步也不了。
只是站在那裡，目在周文武和李芳之間來回逡巡，周文武在笑，李芳面無表，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十幾步，但中間彷彿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
許鑫站在展廳另一側，從頭到尾沒有對“設計師是周文武”這件事做出任何反應。
頒獎環節很快開始了。
許鑫上臺，把那座小小的水晶獎盃遞到周文武手裡，握了握手，說了一句木木聽不清的話，然後轉下了臺，全程不過二十秒。
接下來是十位評委上臺，張蕾把十盒金駿眉一一送到評委手中，拿到茶葉的人臉上帶著一種“意外之喜”的表，沒有人多想。
人群散開，訂貨會繼續，讓木木沒想到的是，訂貨會結束後的資料彙總顯示，那套樣的意向訂單量，排進了全場前三。
沒有人追問那件樣到底是誰畫的。
木木回到簽到臺後面，陳陳湊過來，低聲音問：“你怎麼了？臉好差。”
“沒事。”木木說。
看了一眼李芳剛才站的位置，人己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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