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站在原地看著，Vivian的眼皮都沒有再抬一下，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在鍵盤上打字，角還掛著一笑意，不是對人笑，是對自己計謀得逞的得意。
木木沒有說“咖啡十八塊”，也沒有說“麻煩把錢轉我”，轉走了，步伐不急不慢和平時一模一樣。
經過走廊的時候，看到牆上著公司文化標語，“團結、高效、創新、共贏”，盯著“團結”那兩個字看了零點五秒，移開了目。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們不缺錢，甚至不缺能力，但們缺一種東西，“尊重別人”。
Vivian就是這樣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使喚別人買咖啡，然後理所當然地不給錢，因為在的邏輯裡，這不是“貪小便宜”，而是“你該做的”。
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更不會覺得虧欠，十八塊錢對來說不算什麼，但那十八塊從木木的口袋裡掏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一種服從測試，你今天乖乖買了咖啡，明天就能讓你去買午飯，後天就能讓你幫寄私人快遞，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你聽不聽我話”的問題。
木木回到工位，坐下來的那一刻，腦子裡把Vivian那張微笑的臉在腦海裡重放了一遍。
然後拿出手機，開啟支付寶，在賬單裡找到那筆十八元的消費記錄，截了個圖，然後新建了一個備忘錄，標題就“Vivian”。
第一行：2025年7月30日，會議室茶水（非本職工作）。
第二行：2025年7月30日，小藍杯新品，冰的糖，18元，未付款。
今後的每一筆賬，都會記著，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但有一天當這壺水燒到一百度的時候，得知道自己是從多度開始加熱的。
有種人，你讓一步，就進一步，你不用去和吵，但你要讓知道，你不是無底。
木木在手機備忘錄的第三行打了一行字：下次再讓買，就說沒錢，想了想，然後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下次首接問要錢，猶豫了一下，又刪掉了。
最後留下了一行：好的Vivian姐，咖啡18元，您是微信還是支付寶？您轉我就行。
先確認，再行，錢要先收，活要後幹，這是今天花十八塊錢買來的教訓。
木木收起手機，拿起桌上那摞報銷單，低頭繼續核對，辦公室裡的空調吹著冷風，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這一天不出意外，木木又加班了。
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七點，窗外的江面己經變了深灰，遠陸家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黑的絨布上慢慢釘珠子。
業的月度對賬單己經對完了，可桌上那摞報銷單隻下去了三分之一，事是做不完的，早就有這個覺悟。
給自己定了一條紅線，加班最晚不超過八點，八點一到，不管手裡是什麼活，合上電腦，走人。
今天不做完明天會死嗎？不會！那就不做了，可不是什麼職場鬥士。
況且今天白天那些憋屈事，被Vivian當丫鬟一樣使喚端茶倒水，又跑買咖啡、連一句謝謝都帶著施捨的味道，己經把今天的緒電量耗得差不多了。
木木把報銷單理了理，準備等七點半開始收東西。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許鑫手裡拿著車鑰匙，正朝電梯方向走，襯衫領口解了一顆釦子，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也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許鑫經過木木工位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到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堆單據，螢幕還亮著。
“又在加班？”今天他語氣裡沒有那種“你要努力”的鼓勵，更像是一種口而出的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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