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P過的截圖,傳出去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有人相信”,而“有人”己經相信了。
木木回到工位,坐了很久,沒有哭,也沒有找Vivian對質。
只是在筆記本新的一頁上寫了一行字:“Vivian,P圖陷害,原因不明。”
寫完盯著那幾個字,覺得自己像在寫一部懸疑小說的筆記,可這不是小說,是正在經歷的週五的中午。
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Vivian,們本沒說過幾句話,工作上也沒有任何衝突。
唯一的集就是訂貨會那十盒金駿眉,但那件事是幫公司解了圍,沒擋任何人的路。
除非……除非Vivian本來希伴手禮出事?木木的手指停在筆帽上,那個荒唐的念頭再次冒出來。
伴手禮被人藏到雜間,人是從技部走出來的,應該不是VIvian本人。
如果這個推理立,那補上十盒茶葉,就等於壞了Vivian的“計劃”,而Vivian要報復的是多管閒事。
木木沒有證據,只有一堆碎片,像打碎的花瓶,撿起來拼一拼,能看出一個模糊的形狀,但拿到檯面上沒人會信。
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屜最裡層。
七月中的天,悶熱得像蒸籠,忽然覺得,人心比天氣更難測。
你坐在工位上認認真真做事,以為把分的事做好就夠了,可有人隔著幾層樓、隔著好幾天的沉默,己經在手機那頭把你的名字P了一句謊話。
木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嚨一首涼到胃裡。
看了一眼Vivian的微信頭像,一張側臉的剪影,很文藝,很乾淨,像這個人一樣。
木木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退出對話方塊,刪掉了歷史訊息,覺得噁心。
許鑫在外面吃完午飯上樓,經過二樓行政部時,腳步不經意地頓了一下。
他看到張蕾正在找木木談話,就是那個前幾天訂貨會上臨危不,今天下午卻又“闖了禍”的孩。
白襯衫,黑長,扎著低馬尾,看起來很年輕,許鑫心裡生出幾分好奇:一個人怎麼能同時做出兩種反差如此大的事?既果斷得不像新人,又單純得不懂得防備。
木木似乎覺到有人注視,側過頭來。許鑫微微一怔,不是因為那張清純漂亮的臉。
他在服裝行業待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沒見過,他意外的是那雙眼睛。
張蕾明顯正在為下午微信群裡的截圖訓話,可對面那個孩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更沒有眼淚。只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許總?許總?您怎麼了?”Vivian在他後輕聲問道。
注意到許鑫的目己經在木木上停留了超過十秒,心裡有些發慌,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許鑫收回目,什麼也沒說,大步朝三樓走去。
西點半,木木去茶水間接水,在走廊上遇到了Vivian。
Vivian拿著一疊檔案從三樓下來,看到木木,衝笑了一下,那種標準的職業微笑,和上次來行政部送名單時一模一樣。
“木木,訂貨會辛苦了。”Vivian說,腳步沒有停,聲音從後飄過來,“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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