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招惹過任何人，沒站過誰的隊，沒說過誰的壞話，只是認認真真做了自己的事：訂貨會、茶歇，那十盒金駿眉，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
木木抬手了一下眼角，沒有眼淚流下來，但眼眶是燙的，深吸了一口氣，轉出去。
走廊很長，燈昏黃，桌布上印著暗紋。
往回走，經過拐角的時候，餘瞥見影裡兩個人影在一起，一男一，難分難捨。
木木快速移開目，低著頭加快腳步，想快點走過去，沒看路，額頭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副膛。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木木一邊道歉一邊抬起頭。
許鑫。
他站在走廊中間，手裡拿著手機，大概在打電話，燈落在他的側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明顯的閃避作，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木木撞上去，他紋不。
許鑫看著，看見微紅的眼眶，目在臉上停了片刻，然後眼角的餘掃過拐角影裡那兩個人影，又收回來，他想起剛才唱的那首《囚鳥》，在心裡把幾件不相干的事串在了一起。
“失了？”話一齣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不明白怎麼會問出這麼唐突的問題，走廊的燈昏黃，那三個字落下來，比他預想的更清晰。
木木愣了一下，急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剛才迷了眼睛。”
雖然連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很可笑，但想不出更好的解釋，總不能說“您的助理剛才在洗手間裡威脅了我”。
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許鑫之間的距離：“對不起，許總，”木木低下頭，“我先回包間了。”側從許鑫旁邊走過去，這次沒有跑，儘量走得不快不慢，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慌。
木木回到包間，默默坐回角落，端起那杯融了大半冰塊的果，小口小口地啜著。
李敏的目在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開了，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旁邊的人了一下，笑起來的樣子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Vivian沒有看，正在跟金總聊天，姿態鬆弛，笑容得，好像洗手間裡那段對話從未發生。
木木覺得自己像是同時活在兩個世界裡，一個世界觥籌錯、歌聲繚繞，人人都戴著平的面；另一個世界裡，有人剛剛撕下偽裝，對說了一句赤的“小小警告”。
而坐在兩個世界的裂中間，手裡捧著一杯越來越淡的果。
許鑫推門進來的時候，包間裡的氣氛毫無變化，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表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金總湊過去說了句什麼，他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木木總覺得有一探究的目落在自己上。
不是看，是“覺”，那種覺像夏天穿了一件領口過大的T恤，總懷疑別人能看到鎖骨下面那顆痣。
不知道許鑫在看什麼，也許只是好奇一個唱《囚鳥》又紅著眼眶從走廊回來的小姑娘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不管老闆如何位高權重，只要嗅到八卦的味道，總是好奇的，但不想為那個被好奇的件。
木木把自己往沙發裡又了，側過子，假裝認真看牆上的電視螢幕，螢幕上正放著某首老歌的MV，畫質有些模糊，沒有在聽，但讓自己的表維持著一種“我在看”的專注。
時間一點一點地磨過去，終於有人提議散場，木木如釋重負，站起來的時候有些發麻，稍微緩了一下，等前面的人先走，自己夾在人群中間出了KTV。
夜風裹著南京初夏的氣撲在臉上，黏糊糊的，不太好，但覺得比包間裡的空氣乾淨得多。
金總安排車送大家回酒店，木木上了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頭靠在車窗上，車窗外，南京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像一條流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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