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覺得今天的夕比上週的薄了一層，像誰把料省著用，調得更淡了，但反而更好看。
週六上午，木木門路來到陳師傅的工作室。
那條安靜的小馬路上，薔薇比上週開得更多了，白錯，從鐵柵欄裡探出頭來，像是專門在等。
站在墨綠的鐵門前按響門鈴。
陳師傅開門的作比上次更快了一些，看了一眼，沒說話，轉往裡走。
木木跟進去，工作間還是老樣子，人臺上的白坯還沒取下來，幾支削好的鉛筆整齊地碼在尺子旁邊。
陳師傅坐到桌前，戴上老花鏡，出手：“圖。”
木木把平板開啟，調出修改後的設計圖，陳師傅湊近了看，老花鏡到鼻尖上，像上次一樣掃描了一遍，這次看得比上次慢。
每一件的正面、背面，他都停留了很久，有時放大區域，有時退出來看整廓形。
“領口的弧度你自己調的？”
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領口的位置，“微弧帶方，像花瓣邊緣，這個弧度不好畫，偏一分就圓了，偏一分就尖了，你調了幾次？”
“三次。”木木說。
陳師傅點了點頭，沒評價，繼續往下看，看到FLOWER DRESS的時候，他的目在右側腰那朵花上停了一下，放大了局部，盯著看了幾秒。
“後腰省道收掉了？”
“收了，餘量轉到側。”木木回答。
“花的位置你自己定的？”他轉過頭看著木木。
“嗯。放在右手自然垂落時，指尖夠不到的地方，用餘能瞥到。”
陳師傅又看了一眼，這次角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這孩子有點意思”的表。
然後他繼續往下翻，闊、披肩、斗篷，一張一張地看完，最後合上電腦，摘下老花鏡。
“就按這個出紙樣。”他說。
木木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陳師傅，您是說可以了？”
“我說，就按這個出。”
他站起，從桌上出一卷牛皮紙，鋪開，用塊住西角，又從筆筒裡出一支削好的鉛筆，“你還想改？”
“不、不想。”木木趕搖頭。
“那就出紙樣。”
陳師傅己經拿起首尺，在牛皮紙上畫下了第一條線，作快而準，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尺子靠上去，鉛筆著尺沿走，一條垂首線從紙上端一首畫到底端。
他不需要打格，不需要計算，那些數字就在他腦子裡。
木木站在旁邊看著，大氣都不敢出，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一個老版師出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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