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走出展廳，第一件事就是給媽媽發訊息，低頭打字，覺手指有些微微發抖，刪了兩個打錯了的拼音才把話說明白：“媽，我得了二等獎。”
訊息發出去不到五秒，華青的回覆就過來了：“不錯。”
木木知道，華青說“不錯”的時候，角一定是往上翹的。
了有些發酸的鼻子，又發了一條：“晚上請同事吃飯慶祝。”
華青回了一個“好”字，附帶一個紅包，木木沒點開，但知道那串數字不會，沒有推辭，對媽媽從來不用說客套話。
然後開啟三人的小群，“得了二等獎！明天都早點來，我請你們吃飯，隨便點。”
許杉杉的回覆幾乎是秒到，滿屏的嘆號像放煙花：“啊啊啊啊啊啊！！！木木你太牛了！比你預期的還好！！！明天我要吃最貴的！！！”
邵雲淼的回覆晚了幾秒，只有一行字：“恭喜，明天見。”沒有嘆號，沒有表包，但明天見，不是“改天見”，是“我會來”的意思。
木木把手機揣進口袋，跟張蕾和陳陳一起上樓回行政部。
一路上陳陳的就沒停過，不過聲音得只有們三個人能聽到：“二等獎！許總親自給你加的分！周文武的臉都綠了你看到沒有？我跟你說，他給陳思思加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肯定會給你使絆子，沒想到許總和沈經理首接把卡拍出來了……”
張蕾走在前面，沒有接話，但角一首翹著。
到了行政部，木木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張蕾姐，陳陳，敏敏晚上我請客，你們挑地方。”
陳陳歡呼了一聲，張蕾笑著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盯著眼前的螢幕沒有在打字，但也沒接木木的話，端著那杯己經空了的星克，吸管在杯底刮出空的聲響。
木木朝看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敏敏，晚上一起？”
李敏抬起頭，目在木木臉上停了一瞬，表很平淡：“不了。”
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聲音有點響，“我晚上有事。”說完便把椅子轉回去，背對著們，開始敲鍵盤。
陳陳和張蕾對視了一眼，沒人說話，木木站在那裡，看著李敏的後背。
木木想起自己剛職的時候，李敏坐在對面，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說“你學服裝設計的？那來行政部不可惜嗎？”那時候覺得李敏有種優越，雖然木木不知道這種優越從何而來。
想起李敏當初說的那句“不站隊也是一種站隊”，想起在南京KTV裡看許鑫的眼神，想起Vivian站在許鑫後時李敏垂下去的眼皮。
今天早上許鑫主過來對木木說“還不錯”的時候，Vivian的臉變了，李敏的臉沒變，但木木注意到把星克的杯子了一個凹陷。
木木沒有勉強，轉過對陳陳和張蕾說：“那我們三個去吧。”
走到行政部門口，木木回頭看了李敏一眼，還是那個姿勢，背對著門口，手指放在鍵盤上，但沒有敲下去，螢幕上是空的文件，游標一閃一閃。
木木收回目，轉下了樓，沒有辦法讓李敏開心，就像李敏沒有辦法讓放棄設計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關，李敏的關，得自己過。
木木和張蕾、陳陳三個人還是去了上次張蕾帶們去的那家火鍋店。
牛油鍋底剛燒開，陳陳就把肚倒了半盤下去，筷子在紅油裡攪得起勁，裡的話就剎不住車了：“當初木木來的時候，我就聽說是學設計的，但沒想到這麼厲害，這次連陳思思和趙遠方都被你打敗了。”
木木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搖搖頭：“我並沒有覺得打敗了他們，如果不是許總那張認可卡，我現在就是個三等獎，運氣好罷了。”
張蕾坐在對面，夾了一片萵筍在清湯裡涮了涮，目落在桌上那盤沒過的鴨腸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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