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想拍，不用的。”
江焰醒來的那一刻，宋未央的心跳掉了整整一拍。
不是比喻。是真的拍——心臟在腔裡停頓了零點幾秒，然後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跳，像被什麼驚醒。
低頭盯著草稿紙，假裝專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假裝自己沒有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假裝自己的手機相簿裡，沒有剛剛存的第一張與學習無關的照片。
假裝那件披在他肩上的校服外套，只是出於“室溫過低，合作方狀態不佳”的理考量。
演得很好。
十八年的剋制訓練，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我睡著了？”江焰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像砂紙輕輕過木頭。
“嗯。二十分鐘。”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如常。
很好。
江焰低頭看著肩上的校服外套。深藍，洗得有些發白，袖口有細小的磨痕。
他的手指在外套邊緣停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
然後他把它取下來，疊好，推到面前。
“謝謝。”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宋未央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蜷——就像那天在天台，他講起父親時一樣。
那是他無法偽裝的本能反應。
“不客氣。”說。
把外套收回來，疊好，放在椅背上。
指尖到他剛過的位置。
布料上還殘留著他溫的餘溫。
的心跳又快了。
窗外，夕正從西邊的雲層隙裡下來，把整個閱覽室染蜂的。空氣中的浮塵在柱裡緩慢旋轉，像無數顆細小的星星。
江焰了眼睛，重新拿起筆。
“我做到哪了？”他看著草稿紙上那片空白的區域，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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