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整包東西散落在地,牙刷、巾、皂滾得到都是。
“守規矩?先把東西撿好,再學著怎麼看人臉。”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會不會哭,會不會慌,會不會低頭。
蘇清硯低頭看著一地狼藉,心口猛地一。
不是氣紅姐,是恨自己此刻的不由己,恨外面那個人,明明能一句話擺平一切,卻偏偏冷眼旁觀,甚至故意縱容。
他就是要這份難堪,要這份委屈,要疼,要記,要徹底服。
一麻麻的疼,從心口漫開,堵得呼吸都發。
可臉上,依舊半分波瀾都沒有。
越痛,越;越,越不低頭。
緩緩彎下腰,作不快不慢,脊背始終得端正,沒有半分狼狽,也沒有半分乞憐。
一件一件,把散落的東西撿回包裡,疊得整整齊齊,放回床頭,規矩得挑不出一點錯。
首起,再次看向紅姐,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我撿好了。
規矩我會守,也請你,按規矩來。”
紅姐被這副油鹽不進、得像石頭的樣子堵得說不出話,冷哼一聲,剛想再發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是巡查的幹事路過,停在了門口。
紅姐臉一變,立刻收了氣勢,悻悻轉回了自己床位。
門沒開,也沒人進來。
可蘇清硯比誰都清楚,這一聲腳步,不是巧合。
是蘇振山讓人來的。
他既不護,也不讓真的被人欺負得太過分;
既不給面,又不讓徹底栽跟頭。
他就要懸在中間,不上不下,又痛又憋,牢牢記住這份滋味。
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平靜。
他要長記,記著。
他要低頭,偏不。
從今往後,在這座高牆裡,
。人犯是,長獄監是他
。路陌此從,字二父








